鱼儿让她坐下。
“疼多久了?”
“从来就这样,每回都疼。”
“有块吗?”
“有,黑块多。”
“疼的时候按着舒服还是不按舒服?”
“按着舒服点,拿暖水袋捂着也好些。”
小鱼儿让她伸手。
脉沉迟,细。
“寒凝血瘀,还有点虚。”
她翻沈老头的妇科笔记。
“经行腹痛,得温则减,用少腹逐瘀汤。”
小茴香、干姜、延胡索、没药、当归、川芎、官桂、赤芍、蒲黄、五灵脂。
她把方子写下来。
写完想了想,又加了黄芪和党参。
萧凛走过来,看了一眼方子。
“加了黄芪党参?”
“她按着舒服,是虚,要补。”
萧凛没说对也没说错。
“自己抓。”
小鱼儿自己抓药。
称完检查一遍,包好递给妇人。
“这药在月事来之前三天开始吃,来的时候停。”
“别吃凉的,肚子要保暖。”
妇人接过药,付了钱走了。
小鱼儿在处方笺存根上记。
“少腹逐瘀汤加黄芪党参,经行腹痛。”
······
周掌柜来了。
不是一个人来的,身后跟着一个穿绸缎的中年男人。
“小沈大夫,这位是县里的赵老爷。”
赵老爷拱了拱手。
“小沈大夫,我家内人病了大半年,找了好多大夫都没看好。”
“什么症状?”
“肚子胀,吃不下,人瘦得不成样。”
“多大年纪?”
“四十有二。”
“她自己怎么不来?”
“走不动路,我是来请小沈大夫上门的。”
小鱼儿看了沈老头一眼。
“你去。”
“我?”
“县令府都去过了,赵家怎么去不得。”
小鱼儿背上药箱。
“我陪你。”
三个人往县里去。
······
赵府比县令府还大。
院子里种着牡丹花,虽然过了花季,叶子还是绿的。
小鱼儿被领到后院一间屋子里。
床上躺着个妇人,瘦得颧骨都凸出来了。
脸色蜡黄,肚子却鼓着。
赵夫人看见小鱼儿来,想坐起来,没力气。
“小大夫......”
小鱼儿走到床边。
“婶子别动,我看看。”
她坐在床边,先看脸色。
蜡黄,没光泽,嘴唇淡白。
再看肚子。
肚子鼓,但不像怀孕。
按下去,软软的,不是硬块。
“婶子,疼吗?”
“不疼,就是胀。”
“多久了?”
“大半年了,越来越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