····
沈老头说了那句话之后,药坊的气氛变了。
他不再每天搬板凳教小鱼儿认药了。
早上来药坊,泡壶茶,坐在门口晒太阳。
小鱼儿抱着闻诊录跑来,他摆摆手。
“该学的都教了,往后你自己悟。”
小鱼儿蹲在他脚边,有些不习惯。
“沈爷爷,那我今天干什么?”
沈老头喝了口茶,指了指药坊里头。
“坐堂。”
小鱼儿愣住。
“坐堂?”
“对,有病人来了,你看。”
“没人来,你就翻药谱,把学过的过一遍。”
“老朽在旁边看着,不插手。”
小鱼儿攥着闻诊录,手心冒汗。
“万一我看错了呢?”
沈老头端起茶碗,没看她。
“看错了,老朽兜着。”
······
药坊里,一张矮桌摆在了门口。
是萧凛昨晚钉的,矮矮的,刚好够小鱼儿坐着够得着。
桌上摆着药谱、闻诊录、炭笔,还有一碗凉茶。
小鱼儿坐在桌后头,腰板挺得直直的。
药谱摊开在面前,翻到归脾汤那页。
手底下还压着昨天写的病例。
沈老头坐在旁边,靠在椅背上闭着眼。
像是睡着了,但小鱼儿知道他没睡。
萧凛在药柜后头整理药材,没出声。
药坊里只有翻药谱的沙沙声。
······
坐了一上午,没人来。
小鱼儿翻到第三十二页,又翻了回去。
腿麻了,换了个姿势蹲在凳子上。
沈老头睁了一只眼。
“坐好。”
小鱼儿赶紧坐回去,挺直腰。
“沈爷爷,没人来呀。”
“急什么,坐堂就是等。”
“等人来,也等病来。”
小鱼儿撅嘴,接着翻药谱。
正翻着,村口传来脚步声。
是张婶家的老头,拄着拐杖,一瘸一瘸走过来。
老张头走进药坊,看见小鱼儿坐在桌后头。
“哟,小大夫坐堂了?”
小鱼儿的脸唰地红了,站起来。
“张爷爷,您坐。”
老张头坐下,把拐杖搁在一边。
“我这膝盖又疼了,走路费劲。”
小鱼儿看了一眼沈老头,沈老头没睁眼。
她深吸一口气,按学过的来。
“张爷爷,疼多久了?”
“有个把月了,一到下雨天就疼。”
“除了疼,还肿不肿?”
“肿,膝盖这块又热又胀。”
小鱼儿站起来,绕到老张头侧面。
她蹲下去,伸手碰了碰老张头的膝盖。
确实肿着,摸上去比另一边热。
“张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