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······
老汉走了没多久,村口传来脚步声。
背着手缓步回来,衣衫沾着细碎草屑。
踏进药坊,先扫了眼矮桌。
闻诊录平铺着,上面记了三份病例。
拿起来细细翻看,一时沉默不语。
紧张地盯着对方。
“沈爷爷,今日问诊我都记下来了。”
放下册子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。
“今天都是什么病症?”
“伤食泻,湿热痹证复诊,还有一例脘腹胀满。”
“方子呢?”
把三张写好的方子递过去。
一张张逐行细看。
看到第一张,轻轻点了下头。
翻到第三张时,停顿下来。
“这个胀满病人,你搭脉了?”
“搭了,只是拿捏不准。”
“拿捏不准还敢开方?”
垂眸思索片刻。
“我对照了舌苔与全身症状,和木香顺气丸的对症记载完全吻合。”
“脉象摸不透,可舌苔症状能相互佐证。”
静静看了许久。
“舌苔能佐证,脉象就不能吗?”
老实摇头。
“脉象我学得浅,辨不真切。”
放下手中方子。
“脉象生疏,往后多上手练习。”
“但今日你做得很好,拿捏不住便如实说出来。”
“若是心中无底还胡乱开方,才是害人的事。”
认认真真点头记下。
“沈爷爷,那我明日还能坐堂问诊吗?”
端着茶盏,没有应声。
半晌才缓缓开口。
“坐。”
当即咧嘴笑开。
······
傍晚,蹲在药田边啃剩下的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