葫芦是新的,药囊是旧的。
旧的跟了他四十年,新的跟了丫头不到两个月。
他把葫芦放回原位。
差半副,萧公子还能多留几天。
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。
小鱼儿天没亮就蹲在药坊门口等。
等了半天,村口没人来。
她把闻诊录翻到最后一页。
十个格子,九个勾,一个写着"等明天"。
萧凛来药坊的时候,看见她蹲在台阶上。
“蹲这干嘛?”
“等病人。”
“病人不是等来的。”
“那怎么来?”
“该来就来。”
小鱼儿蹲在台阶上没动。
沈老头来的时候,她还蹲着。
“丫头,蹲好久了?”
“嗯。”
“急什么?”
小鱼儿没说话。
······
等到日头升高,村口终于来人了。
不是一个人,是一驾马车。
马车在药坊门口停下。
下来一个穿官服的人。
小鱼儿没见过穿官服的,往后退了一步。
官差走到药坊门口,拱手。
“请问这里是沈记药坊?”
沈老头站起来。
“正是。”
“县令大人请沈大夫去府上一趟,县爷家的小公子病了。”
沈老头看了小鱼儿一眼。
“老朽年纪大了,走不动。”
“这......”
沈老头指了指小鱼儿。
“让我这小徒弟去。”
官差看了看小鱼儿。
小鱼儿三岁半,扎着两个小揪揪,手腕上还套着个大银镯子滑到胳膊肘。
“这......小大夫?”
小鱼儿把银镯子撸下来,塞进兜里。
“我能看病。”
官差犹豫。
“老朽这徒弟,看了几十个病人了。”
“可县爷家的小公子......”
“老朽担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