噜滚出去老远。
吧嗒。
又是一颗。
吧嗒吧嗒吧嗒——
珍珠跟下雨似的往下掉,在地上滚了一地,颗颗都有鸽子蛋大,圆润光滑,闪着柔光。
小鱼儿眼睛亮了。
“爹!你也会掉珍珠!跟娘一样!”
她蹲下来捡珍珠,捡了一颗又一颗,小兜装不下了,就往衣襟里塞,塞得衣襟鼓鼓的。
小洲也冲过来捡,二姐一把揪住他的后衣领。
“那是你姑父掉的,你凑什么热闹。”
“姑父?那我更要捡了!姑父的珍珠肯定比别人的大!”
橘猫和三花也跑过来,用爪子扒拉珍珠,扒得满地滚。
螃蟹精用钳子夹了一颗,对着太阳照了照,满意地点点头,往壳里塞。
白胡子祖父蹲在地上,一颗一颗往酒壶里装。
“好酒配好珠,妙哉妙哉。”
萧凛看着蹲在地上捡珍珠的奶团子,看着一地滚来滚去的珍珠,看着一边掉眼泪一边看闺女吃银鱼干的南海龙王,看着凌汐无奈又温柔的笑脸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还抱着的夜明珠和红珊瑚。
又看了看自己头上刚刚被盖过红肚兜的发髻。
萧凛默默把夜明珠揣进怀里。
算了。
反正皇宫已经有一池子鱼、满院猫、一后花园的鱼干树了。
多一个会掉珍珠的龙王,也不多。
敖广掉了半天眼泪,终于止住了,他蹲下来,看着正在扒拉珍珠的小鱼儿,声音放得极柔。
“小鱼,爹能抱抱你吗?”
小鱼儿捡珍珠的手一顿。
她抬起头,看了看敖广。
这个男人很高很大,蹲在那儿像座山,但是眼睛红红的,跟受了委屈的大狗狗似的。
小鱼儿张开小胳膊。
“抱!”
敖广一把将她抱起来,举得高高的,举过头顶。
小鱼儿在他手里咯咯笑,小脚丫乱蹬。
“高!再高点!”
敖广把她举得更高,举到跟树梢一样高,让她能摸到飘下来的柳叶。
金鲤们在池子里蹦得更欢了,“呜呀呜呀”叫,像是在欢呼。
风从南边吹过来,带着海的味道,吹过太液池的水面,吹过满地的珍珠,吹过满宫飘着的红绿衣裳,吹过萧凛微微弯起的眼角。
就在这时——
太液池里剩下的半池水,又开始冒泡。
这次不是沸腾。
是咕噜咕噜往上冒,像有什么东西在底下吐气。
敖广脸色一变,一拍脑袋。
“坏了!我把虾兵蟹将忘在池底了!”
他话音刚落,池水里噼里啪啦钻出一群虾兵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