鲤们在太液池里排成一圈,脑袋齐齐朝着岸边,“呜呀呜呀”轻声叫,像在陪她哭。

萧凛站在不远处,手里还拿着给小鱼儿挑鱼刺的筷子,僵在原地。

他见过小鱼儿笑。

见过小鱼儿闹。

见过她吃鱼干吃得满脸渣,见过她跟猫打滚,见过她吐泡泡救人,见过她骑在他脖子上逛御花园。

他从来没见过小鱼儿哭成这样。

像受了天大的委屈,终于找到娘了,所有的坚强都碎了,只剩下一个三岁半的奶团子,在娘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
萧凛心里堵得慌。

他想说点什么,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太后掏出手帕擦眼泪,擦完了才发现手帕早湿了,干脆也不擦了,任由眼泪往下掉。

小鱼儿哭了半天,把凌汐月白色的裙子哭湿了一大片,才抽抽搭搭地抬起头,小鼻子红红的,眼睛肿得像核桃。

凌汐用袖子给她擦眼泪,袖子是水做的,擦得她一脸水。

“不哭了不哭了,娘来了。”

小鱼儿抽噎着,搂住她的脖子,把脸埋在她颈窝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