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满意地点头,趴在闻诊录上。
嘴里念叨着最后一遍笔记。
“黄有光是好的,黄暗是脾病。”
“齿痕舌是脾虚,镜面舌是阴虚。”
念着念着,声音越来越小。
萧凛抬眼看了看她,小丫头的眼睛在眯。
手里还攥着炭笔,指头黑乎乎的。
萧凛把炭笔抽出来,把闻诊录合上。
看了眼她今天的笔记,最后一行写着。
“明天学问诊,学完望闻问切就齐了。”
旁边画了个笑脸,歪歪扭扭的。
萧凛看了两遍,把册子搁好。
弯腰把小鱼儿抱起来,往里屋走。
窗外,药坊那头的灯还亮着。
沈老头坐在药箱前,翻开旧册子。
在上一条记录下面,添了新的一行。
“今日教望诊,丫头辨舌苔,认苍术朱砂点。”
停了停,又写。
“丫头说,要学一辈子。”
“老朽这辈子,值了。”
······
小鱼儿天没亮就醒了,抱着闻诊录翻。
翻到最后一页,上头空着,等着填问诊的笔记。
她跳下床,蹬上鞋就往药坊跑。
萧凛在院里劈柴,看见她冲出去。
“鞋穿反了。”
小鱼儿低头看,左脚穿到了右脚上。
她蹲下来换好,起身又跑。
铃铛叮当响,一路响到药坊门口。
沈老头刚生着火,烧水泡茶。
看见她来了,抬了抬眼皮。
“今天比老朽还早。”
小鱼儿蹲到他跟前,把闻诊录摊在膝盖上。
“沈爷爷,今天学问诊!”
沈老头往壶里扔了把茶叶。
“急什么,等水烧开。”
小鱼儿蹲着不动,眼睛盯着茶壶。
水咕嘟咕嘟冒泡了,沈老头倒了两碗。
推一碗到小鱼儿面前。
“喝一口,烫。”
小鱼儿吹了吹,抿了一小口。
沈老头靠在椅背上,开口。
“问诊,就是问病人。”
“问什么,怎么问,问完怎么判断,这里头有门道。”
小鱼儿竖起耳朵,炭笔捏在手里。
“先问寒热,怕冷还是怕热。”
“再问汗,出不出汗,什么时候出。”
“然后问饮食,吃得下吃不下,口味有没有变。”
“接着问二便,大小便正不正常。”
“最后问睡眠,睡得着睡不着,做梦不做梦。”
小鱼儿写得飞快,手腕上的铃铛跟着晃。
沈老头喝了一口茶。
“这五样问下来,病情就清楚了七八分。”
小鱼儿:“那剩下的两三分呢?”
“靠脉。”
“望闻问切,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