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豆子咳嗽是干的,他是湿的。”
“干咳要润,湿咳要化痰。”
萧凛看了她一眼。
“沈老教的?”
小鱼儿摇头。
“我自己想的,药谱上写着痰和燥要分清楚。”
萧凛没说话,伸手揉了揉她头发。
······
药煎好了,汉子喝了一碗。
苦得皱眉,但一口气灌下去了。
过了一炷香,汉子忽然弯腰。
咳出一口浓痰,黄黄稠稠的。
吐在地上,他自己看了一眼,脸红了。
“丢人了。”
沈老头摆手。
“痰排出来是好事,说明药效到了。”
汉子又咳了两口,胸口明显松快了。
他站起来,活动了活动肩膀。
“舒服多了,这块石头好像搬开了。”
沈老头又开了三副药让他带回去。
“忌辛辣,忌冷食,别贪凉。”
汉子连连点头,揣好药走了。
走之前朝小鱼儿作了个揖。
“小大夫也谢了。”
小鱼儿摆手,躲到萧凛身后。
“不用谢我,是沈爷爷治的。”
······
汉子走后,沈老头没回药坊。
他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,端着茶碗没喝。
小鱼儿蹲在旁边,拿炭笔在药谱上记今天的方子。
沈老头忽然开口。
“丫头,你怎么知道问痰?”
小鱼儿抬头。
“他咳嗽声音闷,不像干咳。”
“干咳声音脆,他那个像堵着东西。”
沈老头放下茶碗,看着她。
“听咳嗽辨病,是老朽行医三十年才学会的。”
“你学了不到一个月,就知道听声辨症。”
小鱼儿挠挠头。
“我就是觉得,咳嗽的声音不一样,病应该也不一样。”
沈老头沉默了片刻。
“这叫闻诊。”
“闻诊?”
“望闻问切,闻就是听声音、闻气味。”
“你刚才听咳嗽辨痰湿,就是闻诊。”
他站起来,从药箱里翻出一本薄册子。
不是那本旧药谱,是另一本。
封皮上写着“闻诊录”三个字。
沈老头递给小鱼儿。
“这是老朽整理的,各种咳嗽的声音和对应的病症。”
“拿回去看,不懂的问我。”
小鱼儿双手接过,捧着像捧宝贝。
“谢谢沈爷爷!”
沈老头摆手,端起茶碗走了。
走了两步又回头。
“别光看,得听。”
“村里谁咳嗽了,你都去听听,记下来。”
小鱼儿用力点头。
······
从那天起,小鱼儿多了个毛病。
谁咳嗽她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