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没新消息,确认父亲波形仍稳,确认护士长仍在值班室。
他闭上眼的那一刻,脑子里浮出一个画面:东京的纸箱在运输带上滚动,便签夹在纸里,写着旧版照做;而另一边,白灯下有人按下版本升级键,把新的断尾名单发出去。两座城市的灯光像两条河,最终流向同一个地方——权限的心脏。
他轻声在心里说:
“你们的版本可以升级,但你们的痕迹会累积。”
三分钟后,他睁开眼,手机屏幕亮起,一条梁组长的新消息跳出来:
“凌晨两点,原医院将召开紧急通报会。主题:澄清家属谣言,强调医护心理保护。我们准备同步公开核对材料与纸链入城封存编号。你准备好,明天会很白。”
林昼盯着“很白”两个字,忽然笑不出来,也怕不起来。他只是回了两个字:
“我在。”
白灯对质只是开始。纸链入城只是开始。真正的开始,是他们终于不敢只在暗处说话,而必须在白灯下解释:为什么有回签版本,为什么有第五页优先断尾,为什么“旧版照做”会出现在从东京来的纸里。
解释本身,就是结构开始崩裂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