释然。
格拉头顶上方,那只即将致命的触手,迟迟没有落下。
旋律里那股深入骨髓的孤独、遗憾、心痛,直直冲进了它埋藏最深的意识深处。
好像有什么东西忘了,是什么呢?好奇怪。
格拉闭着眼听得入神,眼角不知不觉湿润,完全没意识到,自己刚刚在生死边缘走了一圈。
它只觉得,这首歌好疼,好疼,疼得它想流泪。
歌曲终了,格拉还沉浸在巨大的悲伤中。
“再放一遍。”
“好的。”格拉下意识应了一声,随即猛地惊醒,“谁?”
它立刻摆出防御姿态,武器从体内延伸而出,警惕地扫视房间每一处,却空无一人。
“我说,再放一遍。”
“你究竟是谁?出来!”
格拉浑身紧绷,暗中催动族内传信暗波,通知族人有不明入侵者。
可那道声音又一次轻轻响起,带着连它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:
“哎……”
这声音很轻,很空,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,又像是直接响在心底。
“啊——”格拉手中的武器哐当落地,头部被无形之力定住,身体剧烈抽搐,很快被吸成了一张干瘪的皮。
那生物看都没看一眼,径直取走了格拉的星网设备。
等格拉的族人赶到时,只留下一张空荡荡的皮。
废弃星球的高耸建筑顶端,星网设备正循环播放着《忘了算了》。
“到底,忘记了什么?为什么我会这么难过。”
“隐赤,你为什么没有完成女王交代的任务?”
一道尖锐刺耳的声音从半空炸开。
“隐赤,你在干什么?我在问你话!”
“堕足,你打扰到我了。”隐赤的身影缓缓显现,赤色翅膀在身后展开。
堕足的身形从半空浮现,无数触手尖锐如刺,气息暴戾又不耐烦:“女王命你吞噬羚木羊族,好去参加海妖王生辰宴,你倒好,任务没完成,反倒守着个破机器发呆!”
“我忘了什么。”隐赤轻声呢喃,不是在回答堕足,更像是在问自己。
“忘了?”堕足嗤笑一声,“隐赤,你被这奇怪的声音污染了!”
隐赤没有回头,细长冰冷的触手依旧轻轻搭在播放设备上,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:“太吵了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堕足勃然大怒。
“我说了,你打扰到我了。”
堕足被这轻飘飘一句彻底激怒,周身黑雾骤然炸开,无数泛着寒光的尖锐触手如暴雨般刺向隐赤,尖啸震得废弃建筑碎石簌簌掉落。
隐赤赤色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