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回过神。当街掌掴公主,这等行径,简直是闻所未闻。
朱婉莹看着林渊,眼神复杂。
“你打她,会惹来很大的麻烦。”
“麻烦?”林渊靠在车壁上,闭上了眼睛,“这世上,只有实力不够,才会觉得是麻烦。”
朱婉莹默然。
她知道林渊说得对。
但她也明白,这一巴掌,彻底点燃了她和太子一系的战火,再无半点转圜的余地。
她掀开车帘,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熟悉街景,心中的那丝犹豫,渐渐被坚定所取代。
既然退无可退,那便……一路向前。
车队没有直接回宫,而是在城中一座僻静的府邸前停下。
这是孙德胜早已为他们备好的落脚点。
“婉莹,明天,宫里大概就会来人。”林渊在下车时,对她说道。
朱婉莹点了点头:“我明白。”
她知道,今夜之后,整个盛京的目光,都会聚焦在这座小小的府邸之上。
而她,将在这里,迎接第一场真正的暴风雨。
皇宫,养心殿。
灯火通明,将殿内照得如同白昼。
皇帝朱宏远负手立于窗前,遥望着城南的方向,面沉如水。殿内气氛压抑,连宫女太监们都低垂着头,大气不敢出。
地上,跪着从城门楼上回来的灰袍老者,大内护法之一的玄清。
“脱凡境……你是说,那个十年前被婉莹带回来的少年,现在已经是脱凡境?”
朱宏远的声音很平静,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,这平静之下,是压抑着想象不到的风暴。
“回陛下,老臣不敢断言。”
玄清的声音带着几分苦涩。
“但他破去老臣的匿形术,只用了一指。那股力量,并非真元,而是直接撼动了空间,这正是脱凡境的标志。即便他不是,其实力也远在老臣之上。”
朱宏远沉默了。
他缓缓转过身,龙袍上的金线在烛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。
“一个能与你抗衡,甚至胜过你的强者,却甘愿待在婉莹身边,十年如一日的做一名书童?”
他缓缓踱步,每一步都像踩在殿内所有人的心上,“他求得是什么?”
玄清低着头:“陛下,此事实在匪夷所思。
当初那个孩子初来皇宫时也才不过先天境,仅仅十年的时间便有如此修为,纵观我大明开国三百年来,闻所未闻。”
“闻所未闻……”朱宏远咀嚼着这四个字,眼中闪过一抹深邃的厉芒,“朕的这个女儿,倒是总能给朕带来惊喜啊。”
他停下脚步,看向殿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