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来。他打开袋口,黄白之物晃得他眼睛发花。
他又拿起那本线装的秘籍。封面上没有字,纸张却极为考究。
这一切,都与十年前那个清晨,他们在灶房柴堆里发现的那个钱袋,何其相似。
答案,已经呼之欲出。
“是他……”林大山的声音艰涩无比,像被砂纸打磨过,“是渊儿……”
“不!不是!”王氏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尖叫起来,拼命摇头,“渊儿他……他……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!他不是!他绝对不是!”
她无法接受。
无法接受那个在她记忆中虽然怪异、但终究只是个孩子的林渊,会变成眼前这个杀伐果断、视人命如无物的可怕存在。
更无法接受,他逼着自己十岁的儿子,亲手杀人。
“除了他,还能有谁!”林大山声音陡然拔高,激动之下,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,“这钱!这武功秘籍!还有……还有他看我们的眼神……”
他喘着粗气,脸上血色尽褪,眼中却亮得吓人。
“他……他救了我们一家……”
王氏呆住了。
是啊,他救了他们。
在他们最绝望,以为必死无疑的时候,他出现了。
像神明,又像魔鬼。
夫妻二人相顾无言,心中五味杂陈。悔恨、恐惧、羞愧,还有一丝连他们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庆幸,交织在一起,几乎要将他们淹没。
“爹,娘。”
一个稚嫩而沙哑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思绪。
林安不知何时走了过来。
他放下了砍刀,脸上的血迹已经被他用袖子胡乱擦去,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。他的眼神,不再是之前的惊恐,也不是疯狂,而是一种空洞的迷茫。
他看着林大山和王氏,问道:“我们……回家吗?”
王氏看着儿子这副模样,心如刀割,一把将他搂进怀里,放声大哭。
林大山挣扎着坐直身体,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,又看了一眼怀中的钱袋和秘籍,最后看向那扇洞开的仓库大门。
他知道,从今晚开始,一切都不同了。
那个被他们抛弃的大儿子,用最直接,最残酷的方式,为他们一家画出了一条截然不同的路。
他将染血的刀,递到了他十岁的儿子手中,虽然残酷,但是想要在这乱世当中活下去,那必然要见血。
林大山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的万千思绪,对林安说道:“安儿,扶爹起来。我们……离开这里。”
他没有说回家。
因为他知道,他们已经没有家了。
王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