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人摇头晃脑,语气玩味,“良禽择木而栖,沈状元当年选李老,那是慧眼识人。只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,却“恰好”能让沈惊澜听得一清二楚:
“听说今日那位楚公子,才学远胜常人。连李老都亲自登门拜访,想收他为徒呢。”
“哦?那可真是奇了。”另一人故作惊讶,“沈状元是李老的入室弟子,却不见李老当年这般……”
他没说完,只意味深长地笑了笑。
沈惊澜握着酒杯的手指缓缓收紧。
那几人仿佛没看见,继续你一言我一语:
“话说回来,张老这次收徒排场这般大,若是有谁能在这大喜的日子,与那位楚公子比试一番……”
“若能当众压他一头,那这拜师宴,怕是要成笑话喽。”
“可惜啊可惜,咱们这些凡夫俗子,哪有那等才学?”
“那倒是。除非……”说话者“不经意”地瞥了沈惊澜一眼,“有真正的大才子肯出手。”
话音落下,几人对视一眼,又若无其事地散开了。
沈惊澜依旧坐着,面色如常。
只是手中那杯酒,始终没有送到唇边。
角落里,王显祖缓缓勾起嘴角。
饵已下,鱼咬不咬钩,就看这位状元公的“心结”,够不够深了。
片刻后。
沈惊澜放下酒杯,站起身。
他的动作很轻,却仿佛按下了一道无声的开关。周围嘈杂的人声,竟不自觉地静了几分。
他穿过人群,一步步走到礼堂中央,在楚景与张松年面前停住。
“张老。”他拱手,语气平和,“今日是您收徒大喜之日,晚辈本不该扫兴。”
张松年笑容微敛,没有说话。
沈惊澜转向楚景,目光平静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审视:
“只是晚辈久闻楚公子才名,说您诗词书画无一不精,算术琴技无一不通。今日有幸得见,心向往之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依然温和,却已隐隐带上一丝锋芒:
“不知楚公子可否赐教一二?也好让在场诸位心服口服——免得日后有人嚼舌根,说张老收徒,是凭的什么……歪门邪道。”
此言一出,满堂哗然!
这是在质疑张松年识人不明,更是在公然挑衅楚景!
张松年脸色一沉,眼底闪过一丝凛冽的寒意。
王清瑶秀眉紧蹙,郭昭岚三女更是面色骤变。
宾客们面面相觑,有的震惊,有的兴奋,更多的是一副看好戏的神情——谁也没想到,拜师宴上竟会出这等变故!
“沈惊澜!”一道清脆的女声骤然响起,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。
张晚棠上前一步,杏眼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