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发幽深:“所以,你以为李言鹤今日登门,真是为了抢楚景?”
心腹迟疑:“那……那是为何?”
“试探。”王显祖声音笃定,“替张松年,试探这弟子的品性。楚景若因李言鹤身份更高、资源更厚便改弦更张,与当年的沈惊澜有何区别?李言鹤就算收他,也只会鄙夷唾弃。届时——”
他顿了顿,笑容终于毫不遮掩地浮上来:
“楚景那时既得罪了张松年,又不入李言鹤的眼。在这府城文坛,便是四面楚歌、寸步难行。”
“咱们想怎么拿捏他,便怎么拿捏他。”
心腹听得目瞪口呆,随即满脸钦佩:“二少爷高明!这一箭双雕,不,一箭三雕之计,学生望尘莫及!”
他想了想,又忍不住问:“那……若楚景没选李言鹤,依然来参加张松年的拜师仪式呢?”
王显祖沉默片刻,淡淡道:“那便是我们小瞧了他。”
他目光扫过礼堂中那些谈笑风生的宾客,声音恢复平静,却带着一丝冷意:
“不过无妨。就算他过了这一关,自会有人找他麻烦。”说到这,他看向沈惊澜处,嘴角挂了丝嘲讽和戏谑。
心腹随着他的目光,看了过去,当看到沈惊澜眼底涌动的妒嫉之火,以及紧握杯子的手,他就知道怕是有好戏看了。
“二少爷,你是觉得沈惊澜会对那小子发难?!他难道就不怕李大儒更恼他吗?自毁前程啊!”
王显祖玩味一笑,道:“自毁前程?呵呵……你觉得他还有什么前程可言,在李言鹤身后,他只怕跟狗一样吧。”
说到这,他声音带了几分感慨,又道:“说起来,当年,他若是拜师张松年,也能有今日这般盛况的拜师仪式,可惜,他最终选择了李言鹤,呵呵……最后,他连个正经的拜师仪式都没有、”
“你说,他两相对比之下,心态能好吗?!”
说到这,他声音中的戏谑浓了几分。
“而且,本少早就让人给拱过火了,只要再拱拱手,他……绝对会发难。有时候,人疯狂起来,妒嫉心足以烧毁人的理智!”
心腹闻言,忍不住连连点头,正欲再拍几句马屁,余光却瞥见礼堂正门人影晃动。
他下意识望去,瞳孔骤然收缩——
“二、二少爷!”
王显祖皱眉:“何事惊慌?”
心腹抬手指向门口,声音都在发抖:“楚、楚景……他、他来了!”
王显祖猛地转身。
只见礼堂正门处,一名身着月白长衫的年轻男子正跨过门槛,神色从容,步履沉稳。
正是楚景。
他身后,跟着王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