脉!
酒楼、布匹、粮食、医药、物流、金融、手工业……这王家不愧是顶级门阀,触角伸得又长又深。
而王清瑶以一个女子之身,能将这些打理得井井有条,让利润远超其他王家子弟负责的县城,其能力可想而知。
“按家族规矩,年终考评,利润、规模增长最优者,可获得晋升。”王清瑶继续道,眼中闪过一丝自信的光,“我本已十拿九稳,年后便可晋升,接管清源府一府七县的全部产业。”
“清源府隶属河东道。而整个河东道的生意,历来是由家族三房掌控。”她话锋一转,语气微冷。
“我的成绩,让三房感受到了威胁。他们怕我入了清源府后,再接再厉,有朝一日真的染指河东道的主事权。若真如此,三房在家族中的地位将一落千丈,甚至可能被边缘化。”
楚景立刻明白了:“所以,今天那位王显宗王三公子……”
“他是三房庶子,被派来河阳县,名为‘协理’,实为监视,必要时……”
王清瑶嘴角勾起一抹冷嘲,“便是清除障碍。我原以为,同族相残,他们至少会有所顾忌。但今日落水,陈医师的‘误判’,还有王显宗方才当街的跋扈……让我明白,为了利益,他们没什么不敢做的。”
“为何不向家族长辈禀明?”楚景问。
王清瑶摇摇头,笑容有些苦涩:“楚公子可知大家族内部的规矩?竞争,是被默许甚至鼓励的。只要不明着损害家族根本利益,不动摇族本,一些‘手段’无伤大雅。”
说到这,她语气一变,带了丝无奈和不甘:“我是女子,本就处于弱势。没有确凿证据,去指控一个房头的子嗣谋害?只怕反会被认为是我为了铲除对手而构陷。家族……不会管的。他们只看结果。”
她看向楚景,目光灼灼:“我的目标不会变。掌控自己的命运,就需要足够的权势和资本。清源府只是第一步。”
“但三房如同一头饿狼,潜伏在侧,今日失败,明日必有更毒之计。我不能永远被动防备。楚公子,清瑶今日坦诚相告,是真心求教。依你之见,我当如何破局?”
楚景没有立刻回答,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,沉思片刻。
这王家内部的斗争,简直就是一部缩微版的官场现形记。王清瑶的困境在于,她既要快速发展,又要防备冷箭,同时还得在家族规则内行事,不能落人口实。
“王小姐,”楚景缓缓开口,“你方才说,家族鼓励竞争,但前提是‘不明着损害家族根本利益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