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才几天,怎么就没有了呢?”
“老天爷呀,你真是不让我们这些苦命的人活呀。”
“好不容易有了一个活菩萨似的大老爷,愿意给我们一顿饱饭吃,可现在说没就没了。”
……
城门大开了,百姓可以随意进出,却没有一个人出城。
普通百姓没事不需要出城,而想要出城的人,这个时候不敢动,还藏在暗处观望。
于是……
整座西北城都死气沉沉的。城中百姓的精气神,仿佛一夜之间被抽了个干净。每个人脸上都是苦闷和期盼,连孩童也失了嬉笑,只睁着一双双空洞的眼,眼巴巴地看着城门,看着官府的衙门。
他们在期待,期待西北军出来,把城门守起来。期待王今樾和之前一样出现在官府主持大局,给他们发一天的吃食。
可是,没有!
什么都没有!
从早食等到夕食,西北的百姓盼了一天,什么也没有盼到。
西北的百姓也从愤怒到认命,从期盼到麻木。
“回吧,都回吧。城里的贵人,哪可能有那样的好心,天天给咱们送吃食。别想了,都别想了。”
“当贵人可真好呀,那吃食说给就给,说不给就不给。咱们呀,就跟贵人养的狗一样……不对,咱们比贵人养的狗还不如,贵人养的狗能天天吃肉、能天天吃饱,咱们能吃两天饱饭,那都是贵人的施舍。”
……
这一切,萧彻都知道。
他并不意外,甚至可以说,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中。
这也是他急于收押王今樾、解除封城的原因。
升米恩,斗米仇。
王今樾封城,给城中百姓送吃食,补贴钱财,一两天可以,时间一久,西北的百姓便会生出依赖,日日盼着城门再封,盼着王今樾再发粮、再补钱。把这天降的横财当成常态,把寻常的劳作看成苦役。
甚至很有可能,为了让城门再次被封,而故意作恶犯乱。
不,不是有可能,是一定会发生。
驻守西北多年,从底层一点点爬起来,萧彻从来不介意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他人,去揣测这些本就愚昧的百姓。
底层的百姓,很多都不辨是非、不知对错。
为了一口饱饭,他们真的做得出故意去信太平道,或者借太平道之名作乱,引王今樾一直封城的事。
是以,他不能放任王今樾继续下去,必须立刻叫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