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,她的决定是对的。
明天就要给萧彻交证据,她实在没有那么多时间,陪王今樾讲那些世家的排场和客套。
“王少主出来后,你就告诉他,咱们家刚安顿好,许多事都没有安排好,招待不周。让他随意点,把这当游玩的庄子,按自己的性子来,不必客套。”作为主人家,没有等客人,就先用膳了,到底是她不礼貌。
所以,该认错就得认错。
然后,下次继续。
“是,女郎。”谢二低声应是,半句劝说也没有。
女郎作为主人,把客人丢在一旁,自己去做自己的事,确实很失礼。
可那又如何?
他们女郎不是普通的女郎,而是谢家的家主。
他们女郎在自己的宅子,都不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,那还有什么意思。
至于王少主,会不会因此不满,谢二也觉得问题不大。
王家的根基在南地,又不在西北。
他们家女郎,连镇北王都不惧,说翻脸就翻脸,还需要顾忌一个势力在南地的世家少主的心情?
完全没必要!
——
从郑家带来的账本,足足有十大箱。
当然,里面真正有用的、核心的账本,顶天就一箱。
其他的,不过是郑家为了恶心谢时蕴,为了给谢时蕴添乱,故意放进来的。
好在,郑家事先没有料到,谢时蕴要查他们的账,没来得及将账本销毁,也没来得及搞太多破坏,每一年的账本都是放在一起的,倒是方便了谢时蕴翻看。
西北穷苦,识字的人都不多,更不用提会看账的。
但凡识几个字,会看账的,都会被郑家和那些豪族招揽走了。
谢时蕴想要在西北找人帮忙查账,几乎没有可能。
可这么多账本,要靠谢时蕴一个人查,查一年都不一定查得完。
想来,这也是郑家什么乱七八糟的账本都往里塞的原因。
但是……郑家低估了她。
她从来没有想过,自己一个人干。
不会带团队,只会累死自己。
她手底下,又不是没有人,干嘛要什么都自己一个人干。
“谢二,出去问一问,咱们家的部曲中,有多少人识字。给我挑……最少一百人出来,要是不够,就找王少主问问。”谢时蕴随意抽了几年的账本,翻看了两页,心里就有数了。
这些账,记得琐碎得很,但再琐碎也就那几大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