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几个娃娃才多大?你们多大?”
“我认得那个小姑娘,笑眯眯的,见人就喊伯伯婶婶……”
“就她!她第一个跳下来!”
“还有那个拿算盘的小仙人,他一边躲鞭子一边喊‘别打别打’,我听着都揪心……”
“那个冷着脸的小公子,他一直挡在最前面……”
“那个帮我们捡药材的小姑娘,她自己都是个孩子……”
人群的声音,从零星几个,渐渐汇聚成一片。
不是愤怒的咆哮。
是朴素的、固执的、不容辩驳的陈述。
一个男子深深吸了一口气,指向南宫清筱。
“而这个女人来了之后,不问青红皂白,不看有没有人受伤,张口就是‘伤了我的灵兽该当何罪’。”
“我儿躲在那边,吓得哭都哭不出声!”
“你们……”
他环顾四周,目光扫过那些身着各色宗服的修士,扫过那些方才袖手旁观的“仙人”。
“你们,也是这种仙人吗?”
沉默。
死一般的沉默。
那些之前权衡利弊、观望不前的各派弟子,此刻有的涨红了脸,有的低头不语,有的悄悄往人群后面缩。
一个天衍宗弟子嗫嚅着开口:
“我们……我们不是不救,只是那是御兽宗的灵兽,我们不好……”
“不好什么?”
老妇人厉声打断他,那双浑浊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。
“不好得罪人?不好管闲事?不好在自家宗门外头惹麻烦?!”
她一个字一个字,像刀子。
“那你们修个屁的仙!”
那些原本御剑悬空、站在屋顶、挤在人群外围的各派弟子,此刻面色各异。
有人垂下了头。
有人别开了视线。
有人悄悄收起了法器,从半空落回地面。
有人往后缩了缩,把自己藏进更深的阴影里。
墨长老的面色依旧沉黑,看不出喜怒。
但他的目光,缓缓扫过周围那一片沉默的人群。
不是围观的百姓,而是修仙者。
而那个方才还在哭嚎的老妇人,此刻抱着找回的女儿,忽然大声说:
“那个穿红衣服的仙师,是那个小姑娘的师父吧?”
她看着凤临渊,又看看他怀里抱着的林枝意。
“你们这个宗门的仙师,是好人。”
她顿了顿,又大声补充:
“那几个小仙师,也都是好人!”
旁边立刻有人附和。
七嘴八舌,此起彼伏。
方才还沉默恐惧的人群,此刻像找到了主心骨,纷纷开口。
每一句,都是对那几个小小身影的感激。
每一句,都像无形的耳光,扇在那些“权衡利弊”者脸上。
林枝意从凤临渊肩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