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的麻醉医只有一位。」
「外面躺著七八个随时可能因为失血性休克死掉的危重症外伤员。」
「这和废墟现场,又有什么区别?」
他停顿了一下,让观众有时间消化这句话。
「小此木教授所说的,倾尽全力去救治每一个眼前病人的医者仁心」,听起来很高尚。」
「但在我看来。」
「在灾难和大规模伤亡事件面前。」
「这种想法————」
梶原教授的声音提高了一些。
「不过是医生的道德伪善与自我感动!」
「不过是医生为了我尽力了」的心理慰藉,牺牲了更多本可以活下来的人!」
这番话极具冲击力。
演播室里,导播赶紧示意摄像机给梶原教授一个特写。
三宅良行看著那排电话指示灯。
又亮了七八盏。
很好。
就是要这样。
小此木教授明显变得不悦起来。
「梶原教授,请注意您的言辞。」
「小此木教授,这或许冒犯到您了,不过,我是在陈述事实。」
梶原教授不肯相让。
「照你的说法,医生们都可以不顾安全底线,都可以凭借自己的判断,随意决定谁该活,谁该死了?」
小此木教授顿时急了,拍了一下桌子。
「我说的不是放弃底线!」
梶原教授嗓音在不知不觉中也抬高了。
「阪神地震才过去多久?」
「当时多少医生坚持无菌原则,坚持要做确定性手术,结果呢?」
「一个伤者就占著手术室数个小时。」
「我们现在要的,不是死守著旧观念,而是该建立一套新的、适应大规模灾难的重症外伤救治体系!」
「桐生医生所做的一切,恰恰指明了方向。」
「先救命,后治病。」
「做损伤控制手术,让更多的人能活到天亮,活到有足够资源对他们进行二次手术。」
「我认为————」
梶原教授转身过来,正面面对著镜头。
「桐生医生,是真正的医者仁心!」
话音落下。
演播室里的气氛变得极其紧张。
三宅良行能感觉到,导播间里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住了。
36条线,全亮,还在闪。
就是要这样。
两位在演播室里争执不休。
主持人三浦理惠在中间不断地善意引导、提问,让话题始终保持在最激烈的交锋点上。
这场争论,完美地将社会议题简化成了两种价值观的对立。
小此木信夫坚持医生的底线不容挑战。
梶原次郎则认为,眼睁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