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外是高崎祭的后续报导,标题用醒目的黑体字印著,旁边配著几张现场的黑白照片。
村田明真读著,心里对群马县那帮公务员的无能又多了几分鄙夷。
电车进站。
他收起报纸,随著人群挤上车。
车厢里没什么人说话。
村田明真站在门边,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,心里在想著今天加班要处理的几份文件。
他身旁站著另一个男人。
同样穿著西装,手里拿著一份《每日新闻》的报纸。
头版是爆炸现场的照片。
通信社发的,画面很远,火光只有指甲盖那么大。
右下角有一条带著署名的解说。
《旧体制的崩塌与新指南的呼唤:一场被损伤控制理论挽救的灾难》
社会面是整版。
前面半句作为主标题横排在最上方。
后半句的字号要小一号,放在下面一行,作为副题。
再往下,是名字。
西野翔马。
铅字压在纸上,那人忍不住将这一行署名看了好久。
西野翔马现在还有种梦里的感觉。
六年地方版。
今朝姓名纸中央。
夏阳上坡道。
最得意。
昨晚,他一直待在高崎国立综合医院里,直到凌晨四点多才出来。
然后就坐在总务课安排的会议室里,用一晚上没睡的脑子,外加有人准备好的材料,将稿件赶了出来。
稿件通过传真发回报社。
结果就是那位社会部次长,果然信守承诺,将他送上了全国版头条。
西野翔马意犹未尽地将报纸折起来。
他知道几个月前《周刊文春》还把那位桐生和介医生印在封面上。
叫白衣贵公子。
说全日本的女人请愿不让结婚。
结果昨晚所见,彻底粉碎了他的固有印象。
没有半分优雅。
只有从血与火里淬炼出的绝对意志。
神王?
魔王?
日本的医疗界,即将迎来的,到底是救世的神王,还是带来毁灭的魔王?
西野翔马不清楚,也没法阻止。
他只知道,在下一站,在电车停下来时,自己要进部了。
晚上20点57分。
朝日电视台,六本木,第七演播室。
墙上有有一排电话总机的指示灯,36条线,目前基本上都是暗的。
收视率的数字要等到明天下午才会送过来,眼下能让三宅良行判断胜负的,只有这排灯。
「3分钟倒计时!」
他对著耳机上的麦克风说道。
演播室里,灯光就位。
主持人三浦理惠坐在半圆形桌子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