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细胞也先扣住,不许单独送进来。」
北泽真一回答得很快。
今井慎二沉默了。
有效容量、配组、禁止单独释放,这已经是完整的执行要求了。
盐见贵之的眉间也压得更深。
他查看麻醉记录的时间。
「也就是说,第一组血制品到达时,凝血结果还没回来?」
「对。」
「所以他连纤维蛋白原是多少都不知道?」
「对。」
「血小板计数也不知道?」
「对。」
北泽真一三连回答。
盐见贵之没再问。
美国也有大胆的创伤外科医生。
那些人敢在急诊室开胸,也敢在输血部尚未完成交叉配血时启用0型红细胞。
大胆只要承担风险。
可建立比例,则要一套完整的逻辑判断!
医学是循证科学。
所以。
他不明白。
他不理解。
桐生君,是凭什么这么确定?
「之后呢?」
森本信介终于开口。
北泽真一则继续往下说,将桐生和介闭著眼睛塞纱布的事也说了出来。
本来他会以为这三位讲师会再次追问细节。
然而,没有。
今井慎二、盐见贵之和森本信介,都沉默著听他讲完。
桐生君的直接上手硬塞纱布垫的操作,当然足够令人无话可说,也足够惊世骇俗。
他们是讲师,更清楚其中的难度。
这要是写成病例报告,审稿人会感兴趣,也会承认他的技术出众。
可这要是换个人来,结果就未必相同。
今井慎二翻开麻醉记录。
「如果能把连续病例整理出来,比较晶体液用量、血浆启用时点和凝血恶化程度————」
他说到这里,停下了。
「有机会送进《JournalofTrauma》的原著栏目。」
盐见贵之替他把话说完。
北泽真一的眼睛一下睁大,滚圆滚圆的。
哈?
真的假的?
《JournalofTrauma》。
这是创伤外科领域最有分量的国际期刊之一。
日本的大学教授想在上面发表一篇原著,也需要足够扎实的病例和新意。
眼前这套做法,这就够到了门槛?
《日整会志》?
那是什么啊,不熟,别来沾边。
森本信介抬起头。
直到此刻,他终于注意到一件被三个人共同忽略了许久的事情。
「桐生君去哪儿了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