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也很有耐心,没有出言催促。
桐生和介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。
「小笠原教授————」
他终于再次开口了。
然而还没能将一句话完。
滋—
气密门沿著轨道向两侧滑开。
【04点28分】
今川织站在门口。
她的刷手服前襟上有一大片已经变成褐色的血迹,短发被汗黏在额角,口罩挂在一侧耳朵上。
在34分钟前。
她派去隔壁探看的巡回护士是跑著回来的,说桐生医生那边的患者出现了意外状况。
致死三联征。
今川织当然知道那意味著什么。
只是,在那一刻。
她手上的血管钳正夹在断端上。
她什么都做不了。
她自己台上的手术还没结束。
她走不开。
她甚至连问一句都不知道该要怎么问。
于是。
今川织只能用一种连她自己都觉得粗糙的速度把那台手术结束掉。
然后摘掉手套,重新刷手。
一路跑过来。
在这条三米的走廊里,在这短短的几秒钟里,将那个最糟糕的可能想到了。
所有人低著头。
无影灯还亮著。
白色的单子盖在手术床上。
都说死亡是外科医生要面对的最残忍的一道门槛。
桐生君当然见过死亡。
在几个小时前的乌川河岸边,他还亲手在一个人的额头上画过那个叉。
可那些人,不是死在他的刀下。
可这个人,是他在其他人都觉得只能放弃时,说了「都推进来吧」。
所以她要过来。
今川织不知道自己来了还能做什么。
她只知道,去年那个大雪纷飞的夜晚,自己差点像条狗一样失温冻死在路边时。
是桐生君牵著她走进了旅馆。
是桐生君替她擦干头发。
是桐生君在门外听完了自己最狼狈的哭声。
所以。
此时此刻,该轮到她今川织这样做了。
哪怕什么都做不了。
哪怕只是陪在他的身旁,在手术室里一直呆到天亮。
桐生和介看著这个女人。
想起乌川河岸上那场盛大的花火。
想起她穿著白底蓝色牵牛花浴衣,站在万千焰火下,红著眼睛看向自己。
他明明还举著听筒,还跟日本整形外科最高的那座山在说话,却突然极不尊重地笑了起来。
「请小笠原教授。」
「请东京大学医学部附属医院。」
「替我。」
「替今川织医生。」
他将听筒从耳边拿到面前来,以一种近乎盛气凌人的语气,几乎是喊出来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