跑动的惯性全部压在了这一只脚上,鞋底在奥古斯特的手掌上碾了一下。
奥古斯特的身体在草皮上弹了一下,一声闷叫从面罩里面挤了出来。
艾弗里没有停步。
他踩过奥古斯特的手掌之后脚下一个跟跄,身体往前倒了下去,整个人扑在了草皮上。
林万盛几乎在同一时间也倒了。
他在跨过奥古斯特之后又往前冲了两步,球抱在怀里,身体前倾的角度太大,脚跟不上重心,整个人往前栽倒在了端区的白线之内。
两个人前后脚摔倒在了草皮上。
对于裁判而言,林万盛踹奥古斯特头盔那一脚发生在他跨过奥古斯特身体的一瞬间,夹在罗德撞飞奥古斯特和艾弗里踩过手掌之间。
三个动作连在一起像一段连贯的冲刺。
在正常速度下根本分辨不出哪一下是顺势带到的,哪一下是故意的。
裁判从五码之外跑过来,弯腰确认了球的位置。
举起双手。
两分转换成功。
十四比八。
穹顶里,四万多人的声音在同一时间炸开了。
兄弟会队的看台上,声音分成了好几层。
最上面一层是沉默。
相当一部分兄弟会队的球迷在加文被担架抬下去之后就安静了下来。
他们看到了大屏幕上的回放,四个替补在哨声之后继续冲撞四分卫,加文的右手上那块白色的夹板也狠狠地灼烧了一下他们的良知。
这些人坐在座位上,没有鼓掌也没有嘘声,只是沉默著。
中间一层是犹豫。
有些人想骂泰坦队刚才在两分转换中的动作,艾弗里踩人的那一脚在大屏幕的慢放回放里面被放了出来,鞋钉扎进手掌心的画面很清晰。
他们想骂的时候又想到了刚才加文被抬下去的画面,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,不知道该站在哪一边。
最下面一层是愤怒。
兄弟会队的死忠球迷,坐在看台最前面几排的那些人,从比赛第一分钟开始就一直在喊的那些人。
他们可不管加文受没受伤,更不管谁先动的手。
他们只看到了泰坦队的球员踩著奥古斯特的手冲进了端区。
骂声从最前面几排开始往外扩散。
一个穿著金色球衣的墨西哥裔男人站在第三排的位置上,两只手做成喇叭形状对著场上喊,脖子上的青筋一条条地鼓起来。
「他们是一群该死的骗子!」
「滚回你们的国家去!」
他旁边一个戴棒球帽的白人男人也站起来了,手里的啤酒杯举著,杯子里的啤酒随著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