瞄了眼似懂非懂的何嘉炜,大华子没再往下继续吭声,而是摸出个铝制的方形小壶。
“来呗,为了久别重逢,咱俩是不是得喝一个。”
随即朝着泰爷晃了晃微笑。
“你这东西是从哪儿弄到的?”
泰爷的目光一下子锁定在了那个小瓶上,我也顺着他视线望过去。
小壶样式是那种早几年时期绿营军人随身鞋带的军用扁水壶,瓶身上面隐约印着“法卡山战役留念”几个小字,漆面已经磨的发光,不少地方瞅着磕磕碰碰的。
“托几个老战友朋友找的,特意送你的小礼物。”
大华子仰头对着瓶口闷了一大口,随手把那个小水壶递到泰爷手里。
“豁..”
泰爷吐了口大气,指尖轻轻摩挲壶身上那些模糊褪色的刻印文字,表情慢慢沉了下来,眼底翻涌着很是复杂的情愫,半晌没有再开口。
“老郑啊,根据我的了解,你好像就是在法卡山那场战役后没了音讯,当了逃兵对吧?”
大华子叼起一根烟说道。
“放你娘的狗臭屁,老子从来没有当过逃兵!”
泰爷勃然大怒,情绪激动的唰一下蹿了起来怒吼:“那场仗打得有多惨烈,外人根本不知道,我们整个排死伤殆尽,我们班当时担负前沿潜伏警戒任务,结果遇伏暴露,班里数我岁数最小,几个老哥哥全拼了命的护我突出重围,其中就包括晴丫头...”
说到这儿时候,他顿了几秒,侧头看向我苦笑:“许大哥就是在那次没的,他们想掩护我赶回连里报信,可我当时身上已经挂了彩,加上又害怕到不行,跑的时候失足滚下了乱石崖,也算我命不该绝,被附近的老乡捡到了,等我恢复意识,法卡山已经大捷,大部队早就开拔,我身体实在不争气,又经不起长途赶路,只能继续留在老乡家中休养,短短几个月过去,边境反击战宣告结束。”
“就在我养好伤,准备动身重返部队时候,救我的那户老乡家的小女儿出了点意外,人家对我有救命之恩,我怎么能够撒手不管!”
泰爷长长叹了一口气,满是无可奈何:“所以...我就这么错过了归队的时机,再跟着听到了一些消息,更加坚定了我不敢归队的心思。”
“什么消息?”
大华子好奇的发问。
“我们那次遇袭,实则是许大哥指挥严重失策,如果追究起来的话,他可能不能再被授予..授予烈士...”
泰爷深呼吸两下后沉声道:“失误不失误我不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