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黄把头靠在老李的膝盖上。
老李的手掌停在了它的耳朵后面,轻轻地挠着。那种感觉——熟悉、温暖、让人安心——像一股电流从耳朵传到全身,每一根毛发都舒展开了。
"阿黄,你要好好的。"
老李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,轻到几乎听不见。
"你要好好的……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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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黄醒了。
它不是自然醒来的,是被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惊醒的。
它猛地抬起头,心脏狂跳,耳朵竖得笔直,眼睛瞪得大大的——
咳嗽声。
是老李的咳嗽声。
那种熟悉的、沉闷的、带着痰音的咳嗽声,从藤椅的方向传来。
阿黄几乎是弹起来的。它的后腿一阵刺痛,但它顾不上了。它冲到藤椅旁边,前爪搭在藤椅的扶手上,拼命地往上看——
藤椅上空空的。
没有人。
只有阳光照在藤条上,灰尘在光束中缓缓浮动。
咳嗽声消失了。
阿黄愣住了。它把鼻子凑到藤椅的坐垫上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——那股味道还在,烟草和铁锈味,混着一点点肥皂的气息。但除此之外,什么都没有了。
它慢慢地从藤椅上退下来,趴在了地上。
它的心脏还在狂跳,耳朵还在捕捉着空气中的每一个细微声响——风声、远处的鸟叫、隔壁邻居关门的"砰"的一声——但再也没有咳嗽声了。
那个声音,是从梦里带来的。
或者,是从记忆里渗出来的。
阿黄把头埋进前爪之间,发出了一声极低的、呜咽般的声音。那声音太小了,小到连它自己都听不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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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的时候,张阿姨又来了一次。
她看到阿黄趴在藤椅旁边,落叶堆在藤椅下面,阳光已经移到了房间的另一侧,藤椅上只剩下一片灰色的阴影。
"阿黄,你又把叶子叼到椅子下面了。"
张阿姨走过去,蹲下来,想把落叶清理掉。但她的手碰到那些叶子的时候,阿黄突然抬起头,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、警告般的呼噜声。
不是凶狠的,不是攻击性的,而是一种——保护的本能。
张阿姨的手停在了半空中。
她看着阿黄的眼睛——那双浑浊的、暗黄色的眼睛里,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神情。不是恐惧,不是愤怒,而是一种固执的、不容侵犯的坚持。
"你不让动?"张阿姨轻声问。
阿黄没有回应,只是把下巴重新搁回前爪上,眼睛盯着藤椅下方那一小堆落叶。
张阿姨收回了手。
她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已经暗下来的天空。雪又开始下了,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