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平时吃的药片更让它心慌。
老李弯下腰,摸了摸阿黄的脑袋,想把它引开:“走,咱们去弄点吃的。今晚给你加个餐,吃个鸡蛋。”
阿黄顺从地跟着他走向厨房,但它的心思全在那个窗台上。它不明白老李为什么要偷偷藏起一包药,但它本能地觉得,那不是什么好事。老李的手在它头顶停留的时间比平时更长,也更无力。阿黄抬起头,用舌头舔了舔他的手心。老李的手心很凉,不像往常那样温暖干燥。
晚饭很简单,老李喝了一碗稀粥,把碗底沉淀的米粒都拨给了阿黄。他自己只吃了一小碟咸菜,胃口明显不如从前。吃饭的时候,他咳嗽了两回,一次比一次厉害,最后不得不放下筷子,捂着嘴咳了半天,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阿黄蹲在桌子底下,仰着头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。它看到老李咳完后,疲惫地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睛,胸膛剧烈地起伏着。那一刻,阿黄觉得老李就像一片枯黄的叶子,随时可能被风刮走。
夜里,老李睡得很不安稳。阿黄趴在床边的地铺上,能清晰地听到老李在睡梦中不时发出的**和低咳。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,照亮了老李苍白的脸。阿黄悄悄爬起来,跳上床,蜷缩在老李的脚边。它能感觉到老李的脚冰得像块石头。它用自己的体温去焐,一遍又一遍地舔着他的脚踝,直到他似乎安稳了一些,呼吸变得平缓。
后半夜,老李似乎彻底睡沉了。阿黄轻手轻脚地跳下床,走出卧室,来到了堂屋。
它径直走到了窗台下。月光正好照在那个缝隙上,里面塞着那个小纸包的一角。阿黄用后腿蹲坐起来,前爪搭在窗台上,努力伸长脖子去够那个缝隙。它的鼻子几乎贴到了纸包上,那股苦涩的、令人不安的药味更加清晰了。
它用爪子小心地抠了抠,纸包纹丝不动。它又试着用牙齿去咬,但缝隙太窄,它只能咬到一点点纸皮。它不甘心,围着窗台转了两圈,最后放弃了。它知道,有些地方,是它永远无法触及的,就像老李内心深处那些无法言说的秘密和痛苦。
阿黄叹了口气——如果狗也会叹气的话。它转身走到老李的藤椅旁,那是老李白天坐过的地方。藤椅上残留着老李的体温和气味,烟草味、铁锈味,还有那股淡淡的、挥之不去的药味。阿黄在藤椅下趴了下来,把下巴搁在前爪上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个窗台缝隙。
它决定守在这里。它不知道那包药意味着什么,但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