婶顺着它的目光看去,巷子里空空荡荡,只有几只鸡在刨食。
阿黄没有理会她。它挣脱了张婶的手,快步跑向巷子深处,跑到一半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看张婶,然后继续往前跑。它的尾巴翘了起来,耳朵向前支棱着——那是它看到老李回来时才会有的姿态。
张婶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了什么。她快步跟上去,心里一阵酸楚。
阿黄跑到了巷子尽头,那里什么也没有。只有一阵风吹过,卷起地上的几片废纸。它的尾巴慢慢垂了下去,耳朵也耷拉下来。它站在原地,鼻子不停地耸动着,像是在空气中寻找什么。
然后,它听到了。
远处传来了脚步声。不是老李那种缓慢的、拖沓的脚步声,而是一个年轻女人的高跟鞋声,清脆而急促,从巷子另一头传来。脚步声越来越近,伴随着一个陌生的、带着哭腔的声音——
"请问……***老人是住在这里吗?"
阿黄猛地转过身,面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。巷子拐角处出现了一个女人的身影,三十多岁,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,手里提着一个帆布包,眼睛红肿,脸上还挂着泪痕。
她看到了站在巷子尽头的阿黄,脚步停住了。一人一狗,隔着十几米的距离,互相打量着对方。
阿黄没有叫。它只是歪了歪头,鼻子用力嗅着空气中的味道。这个女人身上有一种陌生的气息,但其中混杂着一丝极淡的、它似曾相识的东西——那种味道,和那封信纸上的香水味一模一样。
女人缓缓走近了。她蹲下身,伸出手,声音颤抖着说:"你好……你是阿黄吗?"
阿黄没有后退。它让那只手摸到了自己的头顶。女人的手很柔软,和老李的粗糙手掌完全不同,但她的指尖在发抖,就像老李每次偷偷吃药时那样。
"他……他跟你提起过我吗?"女人问,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阿黄当然不会回答。它只是把脑袋往她的手心里蹭了蹭,然后转过身,朝着家的方向走了两步,又回头看看她,像是在说"跟我来"。
女人站起身,跟着阿黄走进了院子。
院子里的一切都和她想象中一样——破旧、简陋,但收拾得很整齐。藤椅还在原来的位置,上面搭着那件旧军大衣。窗台上的缝隙里还塞着那个小纸包。墙角的狗窝里铺着干草,旁边放着一只缺了口的瓷碗。
她走到藤椅前,伸手摸了摸大衣的袖子。然后,她看到了藤椅下面——厚厚一层落叶,铺得整整齐齐,像是谁精心收集起来的。
"他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