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天来得毫无征兆。
前几日,护城河边的柳枝还挂着几片倔强的黄叶,夜里刮了一场北风,清晨推开门,世界就白了。那是入冬以来的第一场大雪,鹅毛似的,密密匝匝,把屋顶、路面、河堤都盖得严严实实,连平日里最聒噪的麻雀,也缩在檐下的窝里,只偶尔探出个小脑袋,抖落一身的雪沫。
阿黄卧在堂屋的藤椅旁,下巴搁在前爪上,一动不动地看着窗外。
那扇糊着旧报纸的窗户,是它整个世界的中心。光线从纸缝里透进来,在地上投下一方方灰白的光斑。以前,这些光斑会随着太阳的移动,慢慢爬过砖地,爬上藤椅的扶手,最后落在老李的布鞋尖上。老李就会在这个时候,用他那双粗糙的手拍拍膝盖,说:“阿黄,日头晒屁股喽,出去遛遛?”
可今天,光斑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