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黄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。
时间对一条狗来说,从来都不是用日历或者钟表来计算的。阿黄的时间,是太阳从东边墙头爬到西边屋檐的长度,是肚子饿了几回,是门口那条石板路上的脚步声响了几次,是藤椅上那团熟悉的气味浓了又淡、淡了又浓的循环。
自从那个穿白衣服的人把老李抬上那辆呜哇呜哇叫的铁盒子车走后,家里就再也没有响起过老李的脚步声。
阿黄记得那天。它记得每一个细节。
那天早上,天还没亮透,老李的咳嗽声就比往常都要急促,像是一台破旧的拉风箱,嘶啦嘶啦地扯着。阿黄那时候还年轻,耳朵尖,它从藤椅旁边猛地抬起头,看见老李蜷缩在床上,一只手死死抓着胸口,另一只手胡乱地在空中抓着,像是要抓住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
阿黄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