霜降过后的风,开始带着刀子似的凉意,刮过家属院那排老槐树时,枯叶便簌簌地落,铺满了红砖道,也落满了老李家那扇紧闭的木门前的台阶。
阿黄趴在门缝底下,下巴搁在前爪上,鼻息在冰凉的地面呵出一小团白雾。它已经不太记得今天是星期几了,但它知道,护城河边的柳叶该掉光了,就像老李藤椅下的落叶,一天比一天厚。
屋里很静,静得能听见灰尘在阳光里翻滚的声音。那只藤椅就摆在窗前,正对着老李以前最爱看的那盆枯死的吊兰。椅面上铺着那条磨得起了球的旧毛毯,毯子中间凹下去一块,是老李坐了无数个黄昏压出来的形状。阿黄每天都会把脑袋搁在那块凹陷里,仿佛还能感觉到一点点余温,虽然那点温度早就被这个秋天的冷空气吃得干干净净。
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