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黄已经不记得自己是从哪一天开始,把落叶叼到藤椅底下的。
这件事像它身上逐年变厚的毛一样,是慢慢长出来的习惯。起初只是偶然——某天下午,风从半开的窗户灌进来,卷着几片枯黄的梧桐叶,打着旋儿落在水泥地上。阿黄趴在门口,耳朵被风声撩得动了动,然后它站起来,走过去,用嘴把那片叶子叼起来,转身放到藤椅底下。
它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。
也许是因为藤椅是老李坐过的。老李走后,那把藤椅就再也没有被人坐过,但它依然保留着一种形状——一种被人的体温焐了无数年的凹陷。阿黄把落叶放在那里,就像在给那个凹陷填充什么,填充一种它自己也说不清的东西。
从那以后,每次有叶子被风吹进来,阿黄都会去叼。一片,两片,三片。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