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件灰色的旧外套,走得慢慢的。
它追了上去。
那个人停下来,转过身。这一次,它看清了他的脸——瘦瘦的,胡子拉碴的,眼睛里带着笑意。那双手伸过来,粗糙的、温暖的,摸了摸它的头。
"阿黄,跟我回家吧。"
它醒了。
藤椅在它翻身的时候发出了吱呀一声响。它猛地抬起头,心脏剧烈地跳动着。
屋子里什么都没有。只有雪光从窗户透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模糊的白色。
阿黄从藤椅上爬下来,走到门口,鼻子贴在门缝上。
外面有雪的味道。有楼道的霉味。有隔壁炒菜的油烟味。
没有烟草。没有铁锈。没有老李。
它趴了下来。下巴搁在前爪上,眼睛望着门缝下面的那一线光亮。
它会一直等。
因为老李说过:在家乖乖的。
它做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