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不是滋味。他走到藤椅边,蹲下来,看着阿黄。
“你是阿黄吧?”他说,“我爸让我回来,给你煮粥。”
阿黄看了他一眼,没动。那眼神很平静,但深处有种东西,让儿子不敢直视。是等待,是信任,是某种……他无法理解的情感。
他起身进屋。屋里很冷,没开暖气,有股霉味和药味混合的气息。他找到厨房,打开冰箱,里面空荡荡的,只有几个鸡蛋,半棵白菜,还有一小块用保鲜膜包着的肉。米缸里还有米,不多,但够煮一碗粥。
他洗了锅,淘了米,接了水,放在煤气灶上点火。动作很生疏,他已经很多年没下过厨了。在南方,要么吃食堂,要么点外卖,厨房对他来说是摆设。
火苗舔着锅底,水渐渐热了,米粒在锅里翻滚。他切了肉末,很碎,像老李说的那样。等粥煮得差不多了,他把肉末放进去,加了一点盐,搅匀。
粥的香气慢慢飘出来。是米香,肉香,还有……家的味道。儿子忽然有些恍惚。他想起小时候,母亲还在的时候,也是这样,在冬天的晚上,煮一锅热粥,一家人围坐在桌边,吃得满头大汗。后来母亲走了,老李一个人,大概也是这样,给自己,给这条狗,煮一锅粥,度过一个又一个冷清的夜晚。
粥煮好了,很稠,像老李嘱咐的那样。他盛了一碗,晾到温热,端到院子里。
阿黄还趴在藤椅上,但眼睛睁着,看着他手里的碗。鼻子动了动,耳朵竖了起来。
“吃吧,”儿子把碗放在它面前,“你爸让我给你煮的。”
阿黄站起来,跳下藤椅,走到碗边。它低下头,闻了闻,然后抬起头,看着儿子。那眼神,像是在确认:真的是老李让你煮的?
“真是你爸让煮的。”儿子说,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,“他住院了,回不来,惦记你没吃饭。你吃了,他才放心。”
阿黄又低下头,伸出舌头,舔了舔粥。然后,它开始小口小口地吃。吃得很慢,很认真,每一口都要细细地咀嚼,像是在品尝,又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儿子蹲在旁边,看着它吃。阿黄吃得很干净,把碗底都舔得发亮。吃完后,它抬起头,看了看儿子,又看了看空碗,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。
像是在说:我吃完了。老李可以放心了。
儿子忽然觉得眼眶发热。他伸出手,想摸摸阿黄的头,但阿黄退后了一步,避开了。它重新跳上藤椅,蜷缩起来,把头埋进前爪里,不再看他。
它在等。等老李。不是他。
儿子站起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