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”老李说,“就在家待着。”
阿黄叫了一声,表示同意。它其实想去河边,想去看柳树落叶,想在秋日的阳光下奔跑。但老李的状态让它不安,它宁愿待在家里,守着他。
早饭过后,老李照例要打扫院子。他拿起靠在墙角的竹扫帚,刚扫了几下,就又咳嗽起来。这次他没有停下手里的活儿,而是边咳边扫,扫帚划过湿漉漉的地面,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阿黄跟在他身后,看他扫一下,咳一声,再扫一下,再咳一声。那些落叶粘在地上,很难扫起来,老李得用力才能把它们从水洼里剥离。他扫得很慢,额上的汗珠越来越多,最后不得不停下来,拄着扫帚喘气。
阿黄走到院子角落,那里堆着昨天被雨打落的梧桐叶。它用鼻子拱起一片最大的叶子,叼起来,走到老李面前,把叶子放在他脚边。
老李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你给我帮忙啊?”
阿黄摇摇尾巴,又跑回去,叼起另一片叶子。它来回跑了七八趟,把那些散落在各处的落叶都叼到老李脚边,堆成一个小堆。老李就站在那儿看着,没有再咳嗽,只是安静地看着阿黄忙碌的身影。
“好了好了,”等阿黄叼完最后一片叶子,老李说,“够啦。剩下的我来。”
他把那些叶子扫进簸箕,倒进墙角的竹筐里。做完这些,他已经累得气喘吁吁,在藤椅上坐下,好半天没动弹。阿黄趴在他脚边,把下巴搁在他鞋子上,感受着他身体的微微起伏。
太阳渐渐升高,把院子里最后一点水汽蒸干。屋檐还在滴水,但节奏慢了许多,一滴,隔很久,又一滴。邻居家的收音机打开了,传来咿咿呀呀的戏曲声,是一个女人在唱,声音婉转而哀伤,在秋日的空气里飘荡。
老李闭上眼睛,似乎睡着了。但阿黄知道他没有——他的呼吸不够平稳,眼皮还在微微颤动。它抬起头,看见老李的嘴唇在动,像是在无声地念叨什么。
过了一会儿,老李睁开眼睛,伸手去够旁边小凳上的烟盒。他抽出一支烟,点燃,深吸一口,然后缓缓吐出。烟雾在阳光下变成淡淡的蓝色,缭绕着升腾,最后消散在空气中。
“阿黄,”老李忽然说,“我昨晚梦见煤球了。”
阿黄的耳朵动了动。
“它还是老样子,黑乎乎的,眼睛亮晶晶的。”老李的声音很轻,像在自言自语,“它对我摇尾巴,想让我抱它,可我抱不动了。我蹲下来想摸摸它的头,手却从它身体里穿过去了。然后它就消失了,像一团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