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慢慢坐起身,拿起勺子,开始喝粥。白粥煮得很烂,适合病人,但没什么味道。他吃了几口就放下了,倒是把水煮蛋剥了,掰成小块,一半自己吃,一半扔给阿黄。
阿黄接住蛋块,没有立刻吃,而是叼着走到老李床边,放在他拖鞋旁——这是它表达感谢的方式。
“你吃。”老李把蛋块踢回去。
阿黄这才吃下去,尾巴摇得更欢了。
医生的判决
上午九点,医生来查房。
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医生,戴着金边眼镜,表情严肃。他看了看老李的病历,又听了听心肺,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李大爷,您这情况必须住院。”医生放下听诊器,语气不容置疑,“肺炎,还有肺气肿的老毛病也犯了。不住院治疗,光靠口服药不行。”
老李的手抓紧了床单:“要住多久?”
“先住一周看情况。如果控制得好,一周后可以出院,但回家也得继续吃药、吸氧。”医生在本子上写着什么,“您家人呢?得有人来办住院手续。”
“就我一个人。”老李说,“哦,还有它。”他指了指阿黄。
医生这才注意到病房里有条狗。他推了推眼镜,表情更加严肃了:“医院不能养宠物,这是规定。”
“我知道...”老李的声音低了下去,“可是它...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医生打断他,“今天必须送走。要不您让亲戚朋友接走,要不我们联系收容所。”
收容所三个字像针一样扎进老李心里。他想起阿黄流浪时的样子,瘦骨嶙峋,浑身是伤。如果送去收容所...
“我...我没有亲戚朋友。”老李艰难地说,“医生,能不能通融一下?它很乖,不吵不闹,就待在病房里...”
“不行。”医生的态度很坚决,“医院有医院的规矩。您要为其他病人考虑,狗身上可能有细菌,可能会影响治疗。”
阿黄似乎听懂了对话。它走到老李床边,紧紧贴着老人的腿,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,像是在说:别送我走。
老李摸着它的头,手在发抖。
这时,昨晚那个年轻护士走了进来。她看见医生,又看见老李和阿黄的样子,大概明白了情况。
“王医生,我跟您说个事。”护士把医生拉到一边,小声说了几句。
医生听了一会儿,表情从严肃变成了犹豫,又从犹豫变成了无奈。最后他叹了口气,走回病床前。
“李大爷,住院您是一定要住的,这没得商量。”医生的语气缓和了一些,“至于这狗...让它在您住院期间,暂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