膀说“她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学生”,此刻也是一脸苍老。
傍晚。
随着警方敲门无人应、强行破门后,在研究所的办公室里,发现自缢身亡的笹井芳树,面前还放着他对林染的谢罪信。
信不长,用颤抖的笔迹写就,大意是向林染先生谢罪,向数学界谢罪,向所有被欺骗的人谢罪。
除此之外,他在信的最后,将所有责任全背了下来,告诫自己的学生小保方晴子:老师不怪你,让你不要自责,出来以后好好做人,踏踏实实地做学问。
林染看到这则新闻的时候,也是沉默了一下,才感叹道:“这是位真先生。”
小哀也难得没有毒舌,点了点头:“确实。就是收的学生不行。”
敢做敢认,错了就以死谢罪,而且还不忘替学生把锅背上,认为是自己教育不到位,光这一点,绝大多数的老师都做不到。
这世上多的是出了事先把学生推出去顶缸的导师,能反过来的,少之又少。
“你看我干嘛?”
林染感受到小哀瞅过来的眼神,伸手给她脑袋按了回去,“我以后的学生要是敢干这种事,你看我抽不死她们。”
小哀思考了一下,也觉得林染的学生应该不至于去干这种抄袭的事,但欺师灭祖的事应该不少干。
毕竟上梁不正下梁歪。
没管小哀在心里怎么编排自己,林染站起身伸了个懒腰:“行吧,事情就这样吧,等小保方晴子归案,听听她为什么敢这么干,就可以结束了。”
国人讲究个死者为大。
笹井芳树以死谢罪,同是数学家,就是看在他过往的成就上,林染也不至于这点面子都不给。
他给刘大使打了个电话,直言道:“学术上的事,该追责的追责,该澄清的澄清,但人已经不在了,舆论那边,就别再扩散了,给他留点体面。”
刘大使在电话那头感叹道:“小林同学,你还真是……宅心仁厚。”
“什么宅心仁厚。”
林染笑了笑:“就是觉得这个世界能安安静静坐下来做学问的人不多了,少一个都是损失,他能带出京大数学研究所这么多年,本身也是块金字招牌,人非圣贤,孰能无过,用命来偿,也够了……”
两人在聊着后续的处理,小哀看着林染打电话的身影,弯了弯唇。
她家大少爷有些时候很记仇比如对服部平次那种跳梁小丑,他能记到对方怀疑人生;有些时候却又非常大度,比如对笹井芳树这种以死谢罪的学者,他能轻描淡写地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