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上的光斑。
音符在河面上跳跃,在晚风中旋转。
她几乎能看到那些音符化作金黄色的光点,像萤火虫一样在渐渐暗下来的天空中飞舞。
那是夏天的味道。
秋庭怜子下意识地按住了自己的心口。
这又是一首足以传世的曲子,和《故乡的原风景》一样,不,不一样。
如果说《故乡的原风景》是秋夜的月光,清冷而苍凉,需要用阅历和思念去品;那么这首曲子就是夏日的阳光,不需要任何门槛,不需要任何人生阅历,你只要活着,你只要经历过夏天,你就能被它击中。
正因为这样,才让她更加震撼。
一个人同时写出两种风格的曲子,不算稀奇,很多作曲家都能驾驭不同的风格,快歌慢歌、悲歌欢歌,随手拈来。
但一个人同时写出两首风格截然相反、质量却同样达到传世级别的曲子,这就不是“风格多变”能解释的了。
这是天分,是那种不讲道理的、让人连嫉妒都嫉妒不起来的天分。
一曲终了。
林染把陶笛从唇边移开,抬头就看到秋庭怜子一副见了鬼的表情,她那双赤色的眼眸瞪得溜圆,嘴唇微微张开,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。
“怎么样?”他明知故问
“你……”秋庭怜子张了张嘴,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哑,于是清了清嗓子,重新开口,“这也是你写的?”
“算是吧。”林染把陶笛递还给她,一脸坦然地拿回自己的西瓜,舀了一大勺塞进嘴里,含含糊糊地说,“吹得有点生,好久没练了,有几个音没吹准,你凑合听。”
秋庭怜子已经彻底傻眼了。
作为行家,她太清楚这代表什么了,很多作曲家一辈子能写出这样一首,就已经可以含笑九泉,墓志铭上都不需要再写别的。
结果眼前这个少年随随便便就拿出来了一首,又拿出来了一首,拿完之后还在那儿吃西瓜。
这瓜有这么好吃吗?
这样的天赋,这样的才情,哪怕是忧愁如丁香结般的秋庭怜子,心里也没来由地泛起一阵涟漪。
那是一种灵魂层面上的震动。
她被镇住了,艰难地问:“这首曲子叫什么?”
林染很满意她这个表现,嘴角弯了弯:“夏天。又或者你可以叫它《林染的夏天》。”
反正这个世界没有菊次郎,他先吹的,那就是他的夏天。
看着正在口中咀嚼着这个名字的秋庭怜子,林染又道:“你应该知道我笔名的由来,我很喜欢夏天,这是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