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案的频率直线上升,多到她已经可以用“又来了”的心态泰然处之了。
喝完水,不用林染说。
少女自己就把脑袋乖乖枕了回去,面对着林染胸口,一张天使的脸蛋这会染上了红晕,心跳如雷。
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。
脑袋已经不晕了,但身体就是不想动。
这不对。
她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:小兰,你应该坐起来,道谢,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上,林染同学是一个很好很好的朋友,一个很照顾你的同学,仅此而已。
而且,这可是园子喜欢的人。
可是感受着脑袋上温柔的大手,她又舍不得站起身,那只手像是在她脑子里按了什么开关,把她所有的力气都按没了。
一定是自己晕了头。
小兰给这件事下了结论,然后心安理得地继续躺着。
晕了头的少女,贪恋一下朋友的照顾,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等头不晕了,她就会坐起来,然后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,谁也不会知道她在这一刻想过什么。
而且……
她已经很久很久,没有被人这样照顾过了。
不是那种嘴上说说的关心,不是柯南那种“小兰姐姐你没事吧”问完就跑去查案子的关心,也不是爸爸那种大大咧咧的关心——爸爸爱她,她知道,可爸爸连自己都照顾不好,喝醉了就趴在桌上睡,家里的账单有时候都要她来整理。
是从什么时候开始,她变成了那个照顾所有人的人?
在家里照顾爸爸,在学校照顾同学,在事务所帮忙处理委托人的情绪,在案发现场安抚受害者家属。
她习惯了站在所有人的身后,习惯了成为那个支撑别人的角色,习惯了对每个人微笑说“没关系”“我可以”“我来吧”。
她已经很久很久,没有像现在这样,被人当作需要照顾的那一个了。
上一次有这种感觉是什么时候?
好像是妈妈还没离开家的时候。
那时候她发烧,妃英理会请了假在家陪她,会用手背贴着她的额头试温度,会给她熬粥,会把药片掰成两半,一半一半喂给她吃。
后来妈妈走了,她就学会了自己照顾自己。
再后来,她开始照顾爸爸。
再后来,她开始照顾所有人。
她没有抱怨过,她觉得自己天生就该是这样的人。
小兰把脸往林染的方向又埋了一点,额头几乎要贴上他的衣襟。
就一会儿。
就一小会儿。
她在心里对自己说。
我不是要抢园子喜欢的人,我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