萃取出来的无色溶液,全都长舒了一口气。
成功了。
BCR-ABL酪氨酸激酶抑制剂的原液,被他们合成了出来。
换句话说,就是人类历史上第一种真正的抗癌靶向药,在这个小小的实验室里,在这个大大的世界里,诞生了。
实验室里安静了好一会儿。
小哀盯着那管液体,一向清冷如她,此刻也难免有些小手颤抖。
这份液体,价值千金。
不,已经不能用价值来形容了。
这代表了无数白血病患者对于生命的希望,代表了人类在对抗癌症这个恶魔的漫长战争中,攻下的第一座堡垒。
小哀伸出手,指尖悬在试管上方不到一厘米的位置,停住了。
没有碰。
不是因为害怕污染样品,而是因为她想记住这一刻,一个在科研场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的人,太清楚这一刻的份量了。
很多科学家穷其一生都等不到这一刻,它不属于努力,不属于天赋,甚至不属于运气。
它是一种恩赐,是老天爷亲手从云端递下来的一束光。
林染摘下护目镜,往椅背上一靠,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。
他已经三天没怎么合眼了,眼睛干涩得像塞了沙子,连续集中精力这么久,这一放松下来,脑仁都开始发胀。
小哀也在他旁边坐下,一双小手放在膝盖上,目光却还停在那支试管上。
好一会儿,她才收回目光,侧头看向林染,忍不住问:“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?”
林染揉了揉眉心:“什么?”
“这份配方。”
小哀的声音很轻,但很认真,不是一个萝莉在问问题,是一个科学家在向另一个科学家求证:“每一步反应条件、每一个催化剂的用量、每一次中间体的纯化方法,精准得根本没有试错的空间,就像是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正确答案。”
小哀盯着他,一字一句地重复:“你到底是怎么写出这份配方的?”
林染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这几天,别看林染是在给她打下手,但在很多个关键时刻,他都在及时的出手,才得以纠正了某些实验中的小错误。
这份表现可不像一个刚学医的新手,更像是亲手做过一千次这个实验。
但问题在于,这份药方是人类抗癌史上的第一种靶向药。
全世界没有人做过这个实验。
要说谎,这太容易被戳穿了,都住在一个屋檐下,说这种话没有任何意义。
于是林染干脆用一种他自己都不太确定的语气说:“可能是直觉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