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谢谢你。”
立香瞳孔收缩。
定位钉上的迦勒底术式突然反向运转。
它原本用于确定石板位置,现在却成为石板穿过混乱权能的坐标。
恩利尔尸骸胸口轰然张开,楔形石板顺着定位术式脱离尸骸,直接落进乌图掌心。
“你故意让我碰到。”
“我无法完整取出父神权能。”乌图握住石板,“因为尸骸会分离任何靠近的神性。只有不具神性的人类,才能为它提供一个稳定的外部坐标。”
立香看着自己的手。
血还被固定在伤口两侧,像两条互不接触的红线。
是他下令继续。
是他把定位钉扎进石板。
也是他拒绝返回锚心。
如果多罗斯残留因此耗尽,如果冥界因此崩塌,这些结果不能推给乌图的算计。敌人设下陷阱,不代表踩进去的人便不需要承担。
“立香。”艾蕾叫他。
“我没事。”
“你看起来不像没事。”
“这是我的决定。”
立香拔出钉子的手在发抖。
“所以也该由我想办法补救。”
“一个人怎么补?”
他抬起头。
艾蕾站在他身边。她脸上同样有伤,冥界之门已经碎了大半,刚被放出去的小神也只剩不到十位。
“你刚才说,我们不适合下命令。”艾蕾说,“那你下了命令以后,就打算把所有结果也一个人吞下去?”
“指挥者应该负责。”
“负责不是把别人赶开。”
她指向远处正在从风墙里拔出身体的诺维尔。
“那个笨蛋最喜欢这么做。过去的多罗斯也一样。你要是也学会了,我跟着下来还有什么意义?”
立香想反驳,话到嘴边却停住。
乌图安静地看着他们。
“这就是人类最常见的自我安慰。”他说,“把共同承担失败说成羁绊,仿佛多几个人一起痛苦,错误就会变得高贵。”
“不会。”立香说。
“那你们在做什么?”
“确认谁还能行动。”
立香撕下一截衣袖,缠紧手掌。
他看向诺维尔。
“左臂能动吗?”
“不能。”
“还能用枪?”
“右手可以。”
“埃列什基伽勒小姐,冥界之门呢?”
“再开一次就会碎。”
“那就留着撤退。”
“这些神怎么办?”
“问他们。”
最先被释放的小神最先撞向网络。
“我们留下。”
另一团火光也飞到它身旁。
“你们去做活人该做的事。”
没有激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