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没有虚假的笑容。
她们只是看着两人。
戈耳工不敢回头。
“让她们消失。”她说。
“这是你的世界。”安娜回答,“只有你能让她们消失。”
“我不想看。”
“那就闭上眼。”
“闭上也看得见!”
戈耳工的声音第一次不再像怪物。
她像一个做错了无法挽回之事,却连哭泣资格也没有的孩子。
安娜走到她面前。
两人的体型相差悬殊,她甚至只能碰到一片蛇鳞。
“我不会说不是你的错。”
安娜把手贴上鳞片。
“可如果你连她们都不敢看,提亚马特就会替你看。她会把痛苦、名字和记忆全部融掉,让你再也不用选择。”
戈耳工的蛇瞳重新变得冰冷。
“那不是很好吗?”
“你真觉得好,就不会一直找我。”
海岛开始震动。
黑泥从海面倒灌上岸。那不是戈耳工制造的景象,而是提亚马特同步正在加深。
天空被染成暗红色。
一个比海岛更巨大的女性轮廓从天边升起。
“孩子。”
母性的声音覆盖整个精神世界。
“回来。”
戈耳工全身蛇发同时垂下。
憎恨、痛苦与罪恶都在那个声音里变轻。只要接受呼唤,她便可以不再做戈耳工,也不必重新成为美杜莎。
安娜握住她的一根手指。
“不要现在回答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那不是选择。”
黑泥已经淹到安娜腰间。
“等她不能替你消除痛苦的时候,再决定要不要回去。”
外界的土丘轰然裂开。
一只巨大的手从封印中伸出,却没有攻击城墙。
它抓住安娜留在外面的镰刀。
然后,将镰刀送回裂缝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