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架势足以震慑任何对手。
冯鹤年坐在书房里,对面是孔雪娇。三年过去,她变了不少。从前那股子娇气被现实磨去了大半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尖锐的、带刺的凌厉。她穿着一身大红色的紧身裙,妆容精致,像一支淬了毒的花。她把手里的文件推过去,声音里带着讨好的笑:“冯爷,这是毕克定在国内的几个秘密仓库位置。他的人最近在转运一批超导材料,如果现在动手,至少能截下他北美的供应链。”
冯鹤年接过文件,扫了几眼。他六十来岁,发丝银白,戴一副无框眼镜,看起来像个大学教授,只是眼底精光闪烁,透着老辣。他放下文件,不置可否:“孔小姐,你提供的这些,还不足以让我冒险。”孔雪娇脸色微变,正要再说什么,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个保镖敲门进来,神色慌张:“冯先生,外面来了十几辆车,是冯锐少爷带的人。”
冯鹤年眉头一皱:“他来做什么?”保镖摇头。冯鹤年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见庄园大门已经被人从里面打开,十几辆黑色SUV鱼贯而入,打头的那辆车跳下来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,正是冯锐。他穿着一件深色风衣,手里没有武器,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气势。冯鹤年眯起眼睛:“这孽障,想想人反不成?”
他转身对孔雪娇说:“你先去地下室。”孔雪娇慌张地站起来,抓起包就往后面走。冯鹤年则大步走出书房,迎向正厅。
冯锐已经带人进了主楼。客厅里,冯鹤年的保镖们拔枪相向,冯锐的人也不甘示弱,双方剑拔弩张。冯锐站在最前面,眼睛通红,盯着冯鹤年,像一匹被逼到悬崖边的狼。
“你发什么疯?”冯鹤年厉声道。
冯锐从怀里掏出几张照片,甩在大理石地板上。照片散开,上面是一份债务转让协议和几页银行流水。他声音嘶哑:“十四年前,你设局让我爸欠下高利贷,逼他跳楼。十四年,我喊了你十四年义父。”他说到最后,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字。
冯鹤年脸色变了变,但很快恢复镇定:“你听谁胡说八道?这些是有人伪造的。”冯锐笑了,笑容比哭还难看:“伪造?那守墓人也是伪造的?你每年清明去看的东西,是给他上香吗?”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把枪,指向冯鹤年:“把真相说出来,我给你个痛快。”
冯鹤年身后的保镖想动手,冯锐的人已经先一步扣动了扳机。枪声震得水晶吊灯都在晃动。冯鹤年终究是老了,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