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战术响应了,你剩四次。"
毕克定看着她收东西的动作——利落、迅速、连一个多余的步骤都没有。她收完所有工具只用了四十几秒,然后从工作台下面的一个暗格里拽出一只黑色的战术背包,拉开拉链给毕克定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:压缩干粮、急救包、两套不同护照、现金、一把跟毕克定那把同款的电磁脉冲手枪。
"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?"
"知道'掠夺者'这个词之后第三天。"笑媚娟把背包甩上肩膀,"你现在才问,说明你在心里一直默认我是会跟你走的,只是没说出来。"
毕克定沉默了两秒。安全屋顶部的灯带照着她的侧脸,金丝眼镜的镜腿上沾了一点从金库里带出来的灰尘,她左手中指上还留着刚才拆卸钛合金板时被划的一道极浅的红痕。他的确没问她准没准备好。因为他确实默认了。
"走排水沟那条线。"他把墨镜重新架上鼻梁,走到暗门前,拉动伪装成酒桶的把手,"排水沟通向老城西侧,离火车站只有五分钟脚程。我们坐半夜那趟去尼斯的火车。"
"车上我查对撞机的资料。"笑媚娟跟在他身后,暗门在她身后缓缓合拢,酒桶的把手自动复位,发出极轻的"咔嗒"声。
两个人走进岩壁内部那条仅供一人通行的排水沟通道时,作坊外面老城区的巷子里,一只海鸥从晾衣绳上飞起来,翅膀扑棱棱地掠过月光,在鹅卵石地面上投下一片飞快移动的灰影。巷子深处,圣尼古拉教堂的钟塔刚刚敲响午夜的钟声,钟声沉钝潮湿,像从海底下浮上来的旧铜。
排水沟通道的尽头是一道铁栅栏,栅栏外的地面上积着一层薄薄的雨水,倒映着摩纳哥火车站候车大厅暖黄色的灯光。毕克定推开栅栏时,手环最后一丝银纹彻底熄灭了,腕上只剩那根冰冷的灰色金属环,像一只闭上的眼睛。
笑媚娟在旁边按住了他的小臂。
"你的手环彻底没能量了?"
"卷轴的能量可以给它充,但要六个小时静置。"
"那这六个小时里,你就是个普通人。"
毕克定低头看了一眼腕上灰扑扑的环,又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火车站方向那面亮着电子时刻表的玻璃幕墙。幕墙上跳动的数字显示去往尼斯的末班车还有十一分钟发车。
"普通人就普通人。"他把手揣进外套口袋,迈开步子往站台方向走,"掠夺者也不知道我没了战术能力。他只知道我在摩纳哥上空打沉了一艘战舰。光是这个印象,就够他谨慎一段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