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铁盒子上。铁皮冰凉,冰意从掌心一直蔓延到手腕。
“你的腿,是在烧完之后被替换的,还是之前?”
“一半一半。”老威廉说,“烧之前已经开始替换了。烧掉卷轴只能阻止后续的替换,已经替换的部分不可逆。所以我这辈子都要靠着这两条铁腿走路。”
他敲了敲自己毯子下面的金属支架,发出沉闷的、非人的响声。那声音在空旷的老宅里回荡了一瞬,然后被壁炉里木柴坍塌的声响盖过去了。最后一截木柴在炉膛里断成两截,火星溅起来,落在铁栅栏外的石板上,暗下去,变成灰色的余烬。书房里只剩下壁炉上方那盏铜质壁灯还在发出昏黄的、温暖的光,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投射在满墙的古旧书脊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