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宝末年,大唐帝国的荣光如日中天,却已是回光返照。
长安城内,曲江池畔的亭台楼阁依旧歌舞升平,平康坊的丝竹管弦彻夜不绝。唐玄宗李隆基踞坐兴庆宫,将朝政尽付宰相杨国忠,自己则与杨贵妃沉溺于霓裳羽衣的温柔乡中。那支名动天下的《霓裳羽衣曲》,本是玄宗梦游月宫所得,如今却成了盛世最后的挽歌——曲声越是曼妙,帝国的根基便越是空洞。
然而,繁华皮囊之下,军政积弊、朝堂祸乱早已积重难返,如白蚁蛀蚀大厦,外表巍然,内里早已千疮百孔。
节度使制度,本是玄宗为巩固边疆而设,却养虎为患。边将手握重兵,兼领数镇,集军政财权于一身,俨然割据之态。安禄山一人兼领范阳、平卢、河东三镇节度使,统辖兵力十八万余,占天下边军之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