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..带着点虚弱的勉强。
“干嘛这么紧张?”
她清了清有些干涩的嗓子,故意用轻佻的语气说道,甚至还往前走了一小步,微微歪头,对他眨了眨眼,“没什么大事,就不能......调戏调戏我的小宴儿吗?”
“你看你,板着脸多没意思,姐姐好不容易回来,想跟你‘亲近亲近’,你还推我......”
她说着,又想伸手去捏江晏的脸颊,就像小时候常做的那样。
可这一次,她的手伸到一半,就停住了。
因为江晏没有像往常那样露出无奈或嫌弃的表情躲开,而是依旧用那种充满了怀疑、担忧的目光,静静地看着她。
裴云渺伸出的手,僵在了半空。
脸上的假笑,也一点点凝固,然后慢慢垮掉。
“你......”
江晏看着她,声音放缓,却带着一种不容逃避的认真,“刚才在外面,你让师叔去拿最烈的醒神香。”
“现在,你又这样......”
他指了指自己,又指了指竹榻,目光紧紧锁着她的眼睛。
“你方才......是不是探查了我的灵根?是不是......又想强行替我解决灵根的问题?”
他顿了顿,每一个字都问得很慢,很清晰,仿佛在剥开一层层迷雾,直指核心:
“你这么急......是不是因为......”
“你又要沉眠了?”
“而且这一次......时间会很长,很长。对不对?”
裴云渺脸上的所有表情,瞬间消失。
只剩下一种被说中心事的、猝不及防的僵硬,与眼底再也无法掩饰的、浓重的疲惫与......一丝极其细微的、近乎狼狈的躲闪。
她张了张嘴,似乎想否认,想继续插科打诨,想像往常一样用一堆歪理糊弄过去。
可对上江晏那双仿佛已洞悉一切、写满了固执与担忧的眼眸,所有准备好的、轻佻的、敷衍的话语,都堵在了喉咙里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屋内陷入一片死寂。
只有窗外风吹竹叶的沙沙声,和她略显粗重、试图压抑却越发明显的呼吸声。
良久。
裴云渺缓缓地、缓缓地,闭上了眼睛。
再睁开时,眼中那些强装的轻浮、戏谑都已褪得干干净净。
只剩下一种近乎认命的疲惫,与沉重的倦意。
她轻轻点了点头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
“......嗯。”
一个字,承认了一切。
是。
净化那截完全降临的【秽指】时,她就意识到了。
——这一次的沉眠,绝不会短。
百年?
千年?
甚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