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...这举动太过亲昵,太过自然,自然到让他有些无所适从。
裴云渺见他不动,只是盯着鱼肉看,误会了他的意思。她立刻嘟起了嘴,漂亮的眉毛竖了起来,做出一个娇嗔不满的表情,声音也拖长了:
“嗯——?”
“宴儿~”
“你该不会是......嫌弃姐姐吧?”
她晃了晃手里的鱼肉,一副“你敢说是我就哭给你看”的威胁模样。
“姐姐我可是把最好的一块肉给你了!”
“还亲自烤的!”
“凌虚子那老家伙想吃我烤的鱼,求我八百年我都不给呢!”
江晏看着她这副故作委屈、实则“强买强卖”的样子,心中那点复杂的情绪,忽然就消散了大半。
跟这个女人,似乎永远没法用常理去计较,去深思。
他缓缓伸出手,接过了那块尚带余温、也带着她气息的鱼肉。
裴云渺立刻眉开眼笑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,充满了期待,仿佛等待评价的不是一块烤鱼,而是什么稀世珍宝。
江晏在她的注视下,将鱼肉送到嘴边,迟疑了一瞬,然后,轻轻咬了一口。
鱼肉外焦里嫩,咸鲜适口,火候掌握得极好。
只是那淡淡的、属于她的气息,混合着食物的味道,一同在味蕾上化开,让这寻常的滋味,变得有些......不同。
“怎么样?好不好吃?”裴云渺迫不及待地问,身子都往前倾了倾。
“......嗯。”江晏咽下口中的食物,低低应了一声,算是肯定。
裴云渺顿时笑靥如花,仿佛得到了天大的夸奖,心满意足地坐了回去,自己又撕了一块鱼肉,吃得津津有味。
两人就这么坐在海边礁石上,分食着一条烤鱼,看着夕阳逐渐沉入海平面,将天空和海面染成一片绚烂的金红。
谁也没有再提灵根被污的事,没有再提那可能的“真相”。
海风温柔,涛声依旧。
江晏慢慢地吃着手中的鱼肉,目光望着远方海天相接处那最后一抹瑰丽的霞光。
他当然不会告诉她,十八年来,自己已经将所有办法试了个遍,缺东无功而返。
告诉她又能如何呢?
除了让她愧疚,让她背负上另一份沉重的负担,又能改变什么呢?
她刚才说得对。
蓬莱这么大,或许......真有办法。
就算没有......
他想起她之前一边喝酒,一边看似随意地说过的话。
那时她醉眼朦胧,指着京城繁华的夜景,对他说:“宴儿,你看这人间,熙熙攘攘,有人为几文钱斤斤计较,有人为权位汲汲营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