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想到......”
江晏低声开口,声音有些干涩,目光复杂地看着裴云渺的侧脸,“你......还是会做点正事的嘛。”
“你小子!”
裴云渺闻言,猛地转过头,瞪大了眼睛,似乎对他的“评价”非常不满。
她伸出手,屈起手指,毫不客气地在江晏光洁的额头上,“咚”地弹了一个清脆的脑瓜崩。
“哎哟!”
江晏猝不及防,捂着额头,吃痛地低呼一声。
裴云渺双手叉腰,气鼓鼓地瞪着他,那张绝美的脸上写满了“被侮辱了”的懊恼:
“姐姐我在你心里的形象,到底是有多差啊?!”
“啊?!”
“难道在你眼里,我就是个只会喝酒、逛勾栏、讹师兄钱的废物吗?!”
她越说越“气”,腮帮子都鼓了起来,月白长裙无风自动,显然“深受打击”。
江晏看着她这副“委屈巴巴”、“恼羞成怒”的模样,忽然觉得有些好笑。
他放下捂着额头的手,看着她的眼睛,那双总是盛着戏谑或醉意的眼眸,此刻因为“气愤”而显得格外明亮生动。
他顿了顿,用一种极其认真、甚至带着点别扭的郑重的语气,缓缓说道:
“其实......”
“也没那么差。”
他说得很轻,很慢,仿佛每个字都需要斟酌。
裴云渺显然并未察觉到其中深意。
或者说,她此刻的“脑回路”完全在另一个频道。
她听到江晏的话,先是一愣,随即脸上的“气愤”瞬间烟消云散,重新绽放出灿烂的、没心没肺的笑容,用力点了点头,一副“这还差不多的满意表情。
“那就好!算你还有点良心!”她拍了拍江晏的肩膀,力道不小。
然后,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、关乎生计的大事,眼睛一亮,凑近江晏,压低声音,用充满暗示和期待的语气,神秘兮兮地说道:
“对了,宴儿,记得啊!”
“回去之后,一定要帮我和师兄好好说说,把这次的开销给报销了!”
她指了指身后的抱月楼方向,一脸正气凛然,仿佛在陈述一个铁一般的事实:
“这可都是为了监视秽土寺恶僧的动向,掌握第一手情报,防患于未然,保护大虞京城亿万生灵,所进行的必要的、合理的、至关重要的开销!”
“完全是公事公办!为了天下苍生!”
江晏:“......”
他看着裴云渺那副“我一身正气,两袖清风,所做一切皆为苍生”的凛然模样,又想起刚才在雅间里,她言之凿凿说是“对抗美色的训练”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