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然后,转过身,不再犹豫,迈开脚步,踏着没过脚踝的积雪,一步一步,坚定地,朝着那扇已经完全洞开、露出内部柔和光亮的石门......走去。
脚步,从最初的僵硬,到逐渐平稳。
心跳,却依旧如鼓。
踏入洞府的瞬间,一股温暖、精纯、带着淡淡清冷花香的灵气,扑面而来,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意。
洞府内部并不昏暗,四壁镶嵌着能自行发光的暖玉,柔和的光晕照亮了并不算特别宽敞的空间。陈设极其简单,一张寒玉床,一张石桌,几个蒲团,再无他物。
而此刻,寒玉床上。
一道纤细的、月白色的身影,正背对着门口,坐在床沿。
她似乎刚刚坐起身,正高举着双臂,用力地、毫无形象地伸着一个大大的懒腰,嘴里还发出满足的、带着浓浓睡意的、含糊不清的“嗯嗯啊啊”声,腰肢舒展,曲线毕露。
然后,她似乎听到了脚步声,懒腰伸到一半,动作顿住,缓缓地......转过了头。
一张与十八年前,几乎没有任何变化的、绝美到令人窒息的脸庞,映入了江晏的眼帘。
肌肤胜雪,眉眼如画。
只是那双总是盛着星光与狡黠的眼眸,此刻还蒙着一层初醒的、雾蒙蒙的水汽,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困倦与......茫然。
她的目光,落在走进来的、已然长成清瘦挺拔少年模样的江晏身上。
先是困惑地眨了眨眼,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扑扇。
随即,秀气的眉头,微微蹙了起来。
她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,仿佛在记忆深处努力搜寻着与之匹配的影像,眼神里的陌生与不确定,让江晏刚刚平复一些的心跳,再次骤然加快。
终于,她朱唇微启,带着一丝迟疑和不确定,轻声问道:
“你是......?”
两个字,如同细小的冰锥,轻轻刺了一下江晏的心脏。
但他脸上的表情,却没有丝毫变化,只是平静地、清晰地,回答:
“江晏。”
“江晏?”裴云渺又眨了眨眼,歪了歪头,继续盯着他看,仿佛在咀嚼这个名字。
片刻之后。
“啊!”
她猛地一拍自己光洁的额头,发出一声恍然的轻呼,那双雾气朦胧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,如同拨开云雾的星辰,脸上露出了熟悉的、带着点恶作剧得逞般坏笑的表情。
“我想起来了!”
她“蹭”地一下从寒玉床上跳下来,赤着那双莹白如玉的脚,三两步就蹦到了江晏面前,仰起头,凑近他,上下打量。
“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