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脸色因常年调理和无法修行,而带着一种略显苍白的透明感,少了几分这个年纪该有的勃勃生机。
只是,无论用何种方法,投入多少资源,他体内污秽的【秽血】与清冷的仙灵之力,仿佛已与他的灵根、经脉乃至生命本源彻底纠缠在一起,形成了一种诡异的、脆弱的平衡。
强行祛除任何一方,都可能引发更恐怖的崩溃。
而在这平衡的压制下,他的灵根虽“未损”,却如同被铁锈堵塞的泉眼,再也无法顺畅地引动、炼化天地灵气。。
六年时光,足以让许多事情改变。
蓬莱岛上关于“陨落的天才”的惋惜与议论,早已随着时间淡去。
同情依旧在,但更多的,是一种心照不宣的沉默与疏离。
毕竟,一个无法修行的“凡人”,与这仙家圣地,终究是隔着一层无形的壁障。
江晏对此似乎并不在意。
他依旧住在当年裴云渺安排的竹屋附近,生活简单。
除了必要的治疗和调理,他大部分时间,依旧是......
坐在那个山谷中,裴云渺沉眠的洞府前。
他常常一坐就是半天,什么也不做,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扇紧闭的、禁制光芒流转的石门,看着洞府前四季更迭的花草树木。
六年过去,石门依旧,禁制依旧,沉睡的人......也依旧。
这一日,春光明媚,山花烂漫。
江晏依旧如往常一样,坐在青石上,望着洞府出神。山风吹动他月白色的衣袍,勾勒出少年略显单薄却挺直的背影。
“晏儿!”
一个熟悉的声音,带着一丝刻意压抑的兴奋,从身后传来。
凌虚子快步走来,脸上带着一种久违的、仿佛发现了新大陆般的神采,甚至因为激动,呼吸都有些急促。
“晏儿,师叔又寻到一个古方!据说是上古时期,某位大能用以修复道基的秘法!虽然其中几味主药难寻,但我已派弟子前往几处险地探寻!”
“这次,这次一定行!”
凌虚子双眼放光,语速极快,仿佛生怕说慢一点,这好不容易燃起的希望就会熄灭。
江晏缓缓转过头,看向凌虚子。
六年的时光,并未在凌虚子脸上留下太多痕迹,但那双眼中的疲惫与屡次希望破灭后的强撑,他却看得分明。
他嘴角,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、带着无尽苦涩与了然的笑意。
“师叔......”
他轻声开口,打断了凌虚子滔滔不绝的叙述,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,“这次......是不是需要‘九幽冥海深处的万年玄阴玉髓’为引